就這樣,西松奈和乙辻光前往了排球場。
南鳴律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越來越遠,稍微嘆了口氣。
他知道,西松奈和乙辻光不可能是那種“三局兩勝、打完收工”的玩法,她們之間的勝負,從來就不只是勝負本身,她們的每一次對視、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某種他讀不懂但能感受到的重量。
這場比賽,大概會持續很久。
他收回目光,暫時放下了曬太陽的念頭。
與其站在那裡看兩個女生為了教他打排球而互相廝殺,不如去做點別的什麼。
隨後他轉過身,朝海邊的方向走去。
沙灘上的沙子從乾燥的淺金色漸漸過渡到溼潤的深褐色,腳下的觸感也從鬆軟變成了緊實,海浪在腳邊湧上來,又退下去,泡沫在他腳踝周圍打著旋,冰涼的海水漫過他的腳背,又迅速抽離,留下細密的沙粒粘在皮膚上。
池凜羽正站在海邊。
她站在海浪剛好能漫過腳踝的位置,赤腳踩在溼潤的沙子上,防曬服的下襬被海風吹得向後飄起,露出黑白色一字肩泳裝的側影。
她舉著那臺單反相機,鏡頭對準遠處那片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取景器貼著右眼,左眼微微眯著,手指搭在快門上,一下又一下地按著
她拍得很專注,專注到她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走到了她身邊。
南鳴律在她身側站定,距離不到一臂,她的目光依然貼在取景器上,沒有偏移,沒有轉頭,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改變,海浪在他們腳邊湧上來,又退下去,冰涼的泡沫漫過他的腳趾,也漫過她的腳踝。
過了片刻,池凜羽放下了相機。
她低頭看著螢幕上剛拍下的那張照片,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對構圖不太滿意,正準備再次舉起相機,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身旁那個不知何時出現的身影。
頓時,池凜羽的手指猛地收緊,相機差點從掌心裡滑脫。
她猛地扭過頭,黑白分明的眼眸瞪得溜圓,瞳孔裡倒映著南鳴律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而南鳴律正站在她旁邊,脫著自己的上衣。
池凜羽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了。
她抬起手,五指張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她的手指是張開的,指縫寬得能塞進一根手指,那雙眼眸從指縫間露出來,黑白分明的瞳孔微微顫動著,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你、你幹什麼——!”
南鳴律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件剛脫下來的襯衫,又將目光移向池凜羽那張紅得幾乎要冒煙的臉,灰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無奈。
“冷靜一點,我不是說了嗎,下水的時候要脫掉上衣。”
他頓了頓,將襯衫在手裡疊了一下,然後朝池凜羽的方向遞了過去。
“你如果不下水的話,暫時幫我拿一下吧。”
池凜羽的手指從眼睛上放了下來,她的臉還是紅的,那幾根炸開的羽毛還沒有完全服帖下去,但她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驚慌變成了一種更加複雜的微妙狀態。
然後她伸出手,接過了那件襯衫。
她的手指觸碰到布料的時候,指尖極其細微地顫了一下,隨後池凜羽才將襯衫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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