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她接過咖啡杯,雙手捧著,指節微微泛白,像是怕它再從手裡飛出去。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膝蓋有些發軟,踉蹌了半步才站穩,然後在陽臺邊坐下。
枕頭大戰正酣,沒有人注意到陽臺邊的反夜月和桌邊的綿羊書記。
綿羊書記將捏著耳垂的手放下來,端起咖啡杯又吹了吹,這次她學聰明了,沒有急著喝,而是用嘴唇輕輕碰了碰杯沿,試了試溫度,確認不燙了之後才小口小口地抿起來。
“反夜月同學,你不去玩嗎?”
她說著,又喝了一小口咖啡,這次沒有被燙到,但她的眉頭還是微微蹙了一下。
反夜月將目光從混亂的房間裡收回來,落在綿羊書記那張被咖啡苦得微微皺起的臉上。
“我還是算了吧。”
—
此時,男生宿舍中,掰手腕已經進行到了最後一回合。
找了個新的桌子後,立杏徹和灰宮隱也進行了一輪掰手腕,但立杏徹雖然看起來瘦弱,力量卻很大,這場比賽幾乎是剛開始就結束了,並且是以灰宮隱的慘敗為結局。
此時,灰宮隱正坐在沙發另一側,低著頭,用右手揉著左手的手腕,指腹在腕骨的位置輕輕按壓著。
而三下肅這時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雙手環抱在胸前,棕黃色的眼眸掃了一圈客廳裡的眾人,下巴微微揚起,嘴角向上彎起一個自信的弧度,那對鬣狗耳朵精神地豎著,尾巴在身後得意地擺動著。
“看來最終的勝負要靠我來了啊。”他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一種“我終於等到這一刻了”的雀躍,鬣狗耳朵興奮地抖動著。
說完,他大步走到摺疊桌前,一屁股坐下來,將右手肘重重地擱在桌面上,手掌張開,五指微微蜷著,下巴抬得更高了,嘴角那個弧度幾乎要咧到耳根。
“放馬過來吧。”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已經準備好了”的豪邁,棕黃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衛瑟哉,“不要留手。”
衛瑟哉坐在他對面,深褐色的熊瞳平靜地看著三下肅那張寫滿了自信的臉。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一直握在手裡的蜂蜜罐輕輕擱在桌角,然後抬起右手,緩緩握住了三下肅的手。
南鳴律靠在沙發邊緣,灰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摺疊桌前對峙的兩個人。
他對三下肅的勝算其實並沒有多少信心,衛瑟哉是棕熊亞人,還是學生會的風紀委員,力量方面肯定是很強的,而三下肅的力氣雖然不算小,在鬣狗亞人裡也能有中上的水平,但棕熊和鬣狗之間的差距,不是“中上”和“中上”之間的差距,而是“中上”和“頂級”之間的差距。
南鳴律在心裡給這場較量判了結果,但沒有說出來,只是安靜地看著。
衛瑟哉握住了三下肅的手,衛瑟哉看了一眼旁邊充當裁判的明圭,明圭點了點頭,然後猛地鬆開手。
“開始。”
三下肅的臉在那一瞬間漲得通紅,手臂上的肌肉猛地繃緊,青筋從手背凸起,整條手臂都在微微發顫。
而衛瑟哉的手紋絲不動。
三下肅的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眼眸瞪得溜圓,裡面寫滿了“怎麼這麼重”的難以置信,然後他將左手也伸了過來,兩隻手一起握住衛瑟哉的右手,整個人向後仰倒,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那兩隻手上,試圖用體重的優勢來打破這座沉默的、不可撼動的山。
衛瑟哉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兩隻手握住的手,又看了看三下肅那張因為用力而漲紅到近乎發紫的臉,嘴角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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