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駱旭皺緊眉頭一臉茫然的盯著對方,以為自己聽錯了。
“在比較閉塞的環境裡,”彭哥望著駱旭認真解釋:“人會把自己的面子,看的比生命比生存比自由更重要。房子沒了沒關係,妻子沒了,也沒關係,哪怕自己違法犯罪,也沒關係,只要村裡人不要錢的欽佩,他就能在這裡繼續紮根。”
“...”
不等駱旭說話,盛鴻手邊的電話響起——
“有案子了。”
第5章 初步調查
◎市局有個破案傳統,年前的案件力爭要在過年前逮,如果沒有逮住,什麼時候逮住什麼時候過年。◎
“那個...唉。”駱旭坐在副駕駛,看看手機裡傳來的初步資料,下意識抬手擋住了眼睛,朝後排兩人揮揮手:“你們誰來,這案情太慘我說不下去。”
北方的寒冬,天黑的早。為了節省時間,眾人坐上車後直接開會。
宋雋跟著舉起手機,看完當地派出所發來的協查資料,又抬起頭看看身邊的彭哥和正在開車的盛鴻,長長的嘆了口氣強忍著用理智平穩的聲音:“案發地是在城西松山縣的謝家村。最近全村人都忙著準備年貨過年,村子附近的地裡割了麥子還沒來得及種其他農作物,拋屍地就跟剃了板寸似的,到處都是荒禿禿的。村頭老李家的土狗吃多了撐的快不行了,早上六點多就從屋裡面偷跑出來,準備在地裡刨個坑把腦袋埋進去等到離開世界的那個時間。”
“結果這隻土狗找到了一個近期被人挖過的坑,輕鬆把裡面的東西刨出來,自己躺進去。”
“路邊有人看到地裡有個黑塑膠袋被刨出來,還以為是誰家的菜掉了,過來說幫忙撿起來,結果一看嚇得半死。”
“袋子裡面是一顆人頭,根據陸續找到的其他肢體部分判斷應該是男性。”宋雋說完,補充解釋:“因為死者生前腦袋遭受多次襲擊,並且嘴唇被黑色的膠帶封住,當前甚至都無法判定長相無法落實身份。”
聽完宋雋的解釋,所有人心中的哀嘆到了頂點。
“再堅持七天就要過年了,也不知道這事誰的家人,又是誰的朋友。”彭哥不由得拍拍座位扶手,嘆息生命得逝去。
“一般情況下遠拋近埋。一會到了現場,彭哥你帶著宋雋在村子裡走訪打聽一下,看誰家近期有家人失聯。如果說屍體遭受到如此眼中的毀壞,說明第一,兇手與死者有非常強烈的糾葛,包含不限於愛情或者錢財或者突發的情緒糾紛。第二——”
盛鴻一邊開車,一邊抬起頭望著後視鏡裡的眾人安排工作:“透過死者被封口的情況來看,兇手是憤怒於死者知道什麼,並害怕說出去。我有點覺得,只要我們找到死者的身份,就能直接鎖定兇手。”
“兇手不會跑嗎?”駱旭忽然有些著急:“會不會這個時候,他已經到了火車站,到了機場?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控制主要交通要道?”
“孩子我知道你嫉惡如仇很著急,但你先別急。”彭哥從座位後面伸出手拽著駱旭的頭髮晃了晃:“人類不要和事物正常的發展順序做抵抗。我們現在什麼情況都不知道,死者的資訊不知道,嫌疑人是男是女更是一籌莫展,我們算什麼東西給其他部門指派我們自己都不清楚的指令?更重要的是,根據我老彭的經驗,一般來說亡命之徒只會透過逃進山裡來逃避罪行,或者沿著火車道沿著國道行走,畢竟現在全國聯網只要他用了身份證,我們就會查到他。”
駱旭的緊張這才勉強鬆弛下來,回頭朝彭哥和大家點點頭:“學到了。”
--
下午五點半。
夕陽不情不願地加了一會兒班,半天掛在西邊,面無表情的盯著案發現場。
盛鴻將車停在路邊,和眾人一起沿著道沿一腳踏進地裡。
被凍的生硬的土地硬邦邦的硌著腳,就和兇手的心腸一樣硬。
等盛鴻來到所有人圍住的拋屍現場,率先和當地派出所的陳所長打招呼。
“具體的案發情況已經在報告裡面說了,”陳所和眾人打了招呼之後也不浪費時間,直接帶著眾人來到一個大約一米深的新鮮土坑:
“這就是當時被狗發現的坑,具體情況是:我們問過這片土地的所有人,據他的女兒說,自己前兩天出去城裡逛的時候經過,那個時候還沒有被翻動的痕跡。然後感覺這個嫌疑人,還是個強迫症——它是最底下埋著的是腿部和腳的肢體袋子,之後鋪了一層土,上面埋著身體和手臂,最後又鋪了一層土,埋的是腦袋。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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