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到蔣寧發出聲音,盛鴻已經開始讚歎:“天啊,您這賬戶孵化的也太好了吧,這詩真的是您寫的嗎?”
“我都不敢想象,在這樣狹小的辦公室裡,您能寫出格局這麼寬廣的詩歌!”
“嘿嘿還好還好,辦公室小,福利殷實。”幾句話溝通,蔣文博便暴露出內心期待他人認可和誇獎的虛榮。
“你們說的那個陳晶啊,我很有印象。”
盛鴻懶洋洋的一隻腿搭在另一隻腿上順勢一倒靠在沙發上,肩膀朝蔣文博的方向靠了靠,調整了一個看起來非常舒服但又不妨礙自己聽八卦的姿勢。
什麼話都沒有說,就已經是支援蔣文博的敘述。
果然,當蔣文博發現說完後沒有人批判和追問,心裡略略放心:“陳晶那個小姑娘,嘖嘖嘖,真是沒想到。”
“當時她們那個學院特別難找工作,我還是看在院長的面子上說我這也可以找一兩個孩子幫我做助手。我自己本就是一介書生,等以後我這個賬號起來了,那肯定是,要啥有啥。”
換做人話,就是說,蔣文博乘人之危,想要白嫖勞力。
如果勞力乾的好,如果蔣文博吃到肉,可考慮施捨點湯喝。
如果勞力乾的不好,如果蔣文博沒有吃到肉,分分鐘還要再薅一把。
話又說回來,在一個尚未成熟兩眼一抹黑的團隊,小白如何在短時間內起好成為網紅?
盛鴻也是用了很久的認知,才明白網上大多的突然走紅,都是厚積薄發的內容加上日夜累計的經營。
靠運氣突然的流量沒有能力接住,還不如從來沒有過。
“那天她們學院的輔導員,帶著兩個孩子來我這裡。我說實話,我是想兩個孩子都留下來的。男孩子最笨一些但是懂得多,女孩子確實比較能夠提醒情緒價值。不過可惜的是,現在的學生和以前真不一樣了。兩個孩子一聽我說沒有錢,第二次我在微信裡面叫來實習,男孩子直接說自己放假回家了,陳晶還真來了一次,我還請她吃了碗手擀麵,結果也是後面就不來了。”
“說實話,學生的那種生命力,真的把我們這些老皮能饞死。”蔣文博果然是高中語文老師,講話都有一種形象:“話說回來,現在的孩子們見過的市面比我們那個時候好太多了,以前的孩子們美而不自知的含蓄,現在的學生是洋溢青春活力的自信,不一樣了。”
“您的意思,是陳晶在您這裡實習了兩次,第二次您請她吃了碗麵,之後她就在也沒來了?”盛鴻放下腿坐起身,和蔣寧對視一眼。
蔣寧立刻明白盛鴻的意思,一把拍在了膝蓋上:“這姑娘也太不地道了!吃了您的飯,咋不咋也得說幾句話或者做個樣子,怎麼吃完了就不來了。”
“就說呢。”聽到蔣寧站在自己這邊,蔣文博倒沒有乘勝追擊,而是憨憨笑笑:“算了算了,都過去那麼久了,孩子嘛。”
“那沒耽誤您事情嗎?畢竟一個暑假也就那麼幾天。”蔣寧簡直是表演茫然無辜的一把好手:“您認識那麼多學校的老師,沒有再找實習生嗎?畢竟...學生能提供很多不用的有生命力的想法?”
“陳晶一個我就被搞得沒心情了。”蔣文博特意的瞥了一眼翻看手機的盛鴻,倒是和蔣寧稍稍坐的靠近了一些:“其實吧,老師和女學生,本身就很尷尬。陳晶那個孩子,長得確實很出眾,說話聲音小小的我必須得湊近她才能聽到,感覺家裡保護的很好,比較內向和單純。我當時想著女孩子剛剛成年還沒進社會,沒有經驗,我也沒讓她幫我做什麼,就是接了個辦公室電話,晚上我帶她去吃了碗麵。”
“說實話吧,”蔣文博嘆了口氣,深吸一口氣說出自己最真實的想法:“沒畢業的孩子總是會對未來有很多幻想,我當年也是,我當時甚至覺得人就應該在35歲之前,像電視劇裡的角色一樣,歷盡千辛萬苦終於賺到第一桶金,有車有房有漂亮優雅的伴侶和可愛的孩子。結果呢,她們沒想到原來賺錢這麼辛苦社會這麼險惡,真的有人到了四十歲還在租房住,真的有人到了四十歲還是一個代課老師,真的有人到了四十歲,還沒有過上你們說的小紅書上的完美生活。”
“失望吧!”蔣文博說到興起,攤開手甩甩胳膊:“人都是嫌貧愛富,學生不願意來,我很理解,我也不需要這些實習生!”
眼看幾句話激怒了蔣文博,盛鴻站起身連連安撫:“天啊,您真的是太過謙虛了,您都不知道您這個位置,我都快要羨慕死了。寬廣的院落,恆溫的走廊,不找事的領導和同事,還有乖巧可愛的學生。您就在生命力的中心,那些每一雙洋溢著尊敬和崇敬的眼神,都是我們無法享受到的。”
“長大的過程,每個人自己要感受的痛苦都來不及,請原諒她們沒法顧及您的心情。”
“哼。”
終於趕在下午下班前,成功安撫了蔣文博的情緒,得到了陳晶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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