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阿姨雙手手掌拍拍腿:“我就直接說吧,反正我年紀也大,什麼臉面不臉面的。公安的同志們為了咱們這幾天一直盡力在調查,也是為了大家日後的安全,我說了也希望有些幫助。”
這一次,阿姨在說的過程裡,也順勢和其他阿姨有了交流。
“感覺是個娃,個子不高,瘦精瘦精的。”
“——不對,我覺得肯定成人了,勁太大,我嘗試掙扎了一下,直接一拳砸在我臉上,我半天都緩不過來。”
“身上好臭,感覺不洗澡。”
“都是在半夜兩點之後,這不可能不被家人發現吧,一個人住?都是這個時間段,那是晚上加班?”
“對了,大家都是禮拜幾發生的?”
“週一,週三,週五。”
有時間的阿姨跟著宋雋和蔣寧在屋子裡做傷痕鑑定,而盛鴻和駱旭在外面跟剩下的阿姨們繼續瞭解:“也就是說,嫌疑人是工作的,每週一週三週五有時間?”
“不不不。”其中一位阿姨擺擺手:“這個時候他特別憤怒,嘴裡罵罵咧咧,好像是被人欺負了怎麼的。”
盛鴻點點頭:“各位阿姨有沒有聽過嫌疑人說話?”
所有阿姨搖搖頭。
經過幾番聊天,最終確認嫌疑人男性,身高170左右,身材瘦削體重在65-70公斤之間,犯案時全身黑色運動服,運動服上無明顯標記,犯案時間大多固定在週一週三週五。
蔣寧這邊舉著相機準備為阿姨們做傷痕鑑定拍照。
當阿姨們脫掉衣服展露傷痕時,幫忙拿著標尺的宋雋也跟著愣在原地。
中老年女性的身體隨著代謝減緩,導致身體本身就容易感染,受傷後很難恢復的情況。
在場的阿姨們毫無羞恥的甚至稀鬆平常的脫掉衣服,隨著代謝導致皮膚粗糙甚至出現很多紅色的斑點,原本哺乳的胸部鬆鬆垮垮的垂在肚皮上。
而滿身,都是淺紅色深紅色的傷痕和淺紫色深紫色的淤痕。
阿姨們面無表情,彷彿對傷痕早已習慣。
“啊,很疼吧。”同為女性,宋雋很難想象,案情發生時,這些阿姨們有多無助。
“還好吧,”阿姨們擺擺手:“比我當時懷著孕還要在地裡幹活好多了,有的時候一下子起猛了,直接在地裡就生了。”
“疼麼。”也有阿姨直白承認:“但是村委會門口我轉了一圈,裡面的人都是從哪來的大學生研究生,每個娃都很熱情,都說要記錄,以前認識的人都不在。我多問兩句,娃們都說要報啥,甚至還有娃拿著手機拍照片,咱也不知道要幹啥,只能後來又回來了。”
甚至還有阿姨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腦袋被開了瓢,也不好去醫院,只找了塊毛巾裹著,在炕上暈了一段時間,現在就算傷口恢復,腦袋也是疼,說起話來臉皺成一團看誰都是苦兮兮。
蔣寧的心臟皺成一團。
扭一扭,都會浸出水。
好像每個人都有責任,好像每個人也都可以在記錄上沒有責任。
接待阿姨的工作人員忙著應付那些線上表格,什麼還沒有聽到什麼還沒有了解到,就開始輸出自己需要的,和群眾的訪談記錄,和群眾的訪談照片,及時發在群裡讓領導看到幹活了。但實際上,就是拍了一張照片而已。
阿姨奉獻了一輩子,將兒女們撫養成人,個個為了自己的發展留在城市或者留在了山下,至於自己的母親,榨乾了的甘蔗已經沒有用,每個月打個電話每年過年將老人一年的養老補貼零存整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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