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種恐懼。
不等其他人說,兩人聽到了水流聲。
陳麗羞愧的看到自己腳下的水漬,再次抬眼望向兩人,已經是動物本能的哭嚎,拖著瘸腿就要往屋子裡面走,根本無法溝通。
循聲而來的同事們紛紛找來工作服幫陳麗遮擋著,送她回宿舍。
留下幾位年長的同事拿來拖把開始拖地。
有些話不用說,心痛已經言明。
“是,駱斐做的?”
同事們互相看了一眼,嘆氣搖頭:“人家小陳還是大學生呢,就因為不想和駱斐好,結果半夜睡覺的時候被駱斐衝進家裡...”
“好好的孩子,這下剛畢業就進醫院,最後只能隨便在鎮上找個人,躲在我們這種小廠子裡。”
“我們這次調查的時候沒有查到有案底,沒有報警?”
“有什麼用?”陳麗的同事冷漠淡然一邊拖地一邊:“人已經進了醫院,都快要死了急著要錢,抓到兇手怎麼辦,人還能恢復不成?”
“有的時候小陳開心的時候還讓我們看過她以前的照片,鮮的咧,像仙女。”
常坤站在一邊,垂眼游離在外忽然清醒了似的,抬起頭望著:“好奇怪啊。”
在場所有人眼神望向他——
常坤望著盛鴻,又看看陳麗的同事,咬著牙隱忍憤怒:“好奇怪啊,兇手傷害了受害者造成痛點,付錢為受害者緩解通點,甚至受害者還要看兇手的眼色,犯罪成本也太低了吧。”
“為什麼弱者天生就無還手之力?!”
盛鴻想要回復,忽然接到宋雋的電話——
“盛隊,這邊有發現。”
“這幾天我一直詢問駱斐單位的同事,很多老同事對駱斐沒有太大的印象。說駱斐性格內向幹活穩當的老員工,但是有一位和駱斐同一時間進公司的員工透露,之前有一段時間駱斐的上級不喜歡駱斐的性格,經常PUA他,比如說明明沒有給他安排工作卻問他要結果,比如說開會的過程中故意問他沒有準備的問題,更多的時候甚至是一個眼神,一個小聲。就是希望駱斐可以自己離職。”
“其實每一屆領導在各分公司,也就是兩年多的時間。換做其他有門路的,會申請調崗。沒有門路的,會直接認慫給領導送東西。最怕就是駱斐這種,什麼也不做,純忍。”
“之後領導會故意不給駱斐工作,每個月績效給他打待改進,希望他主動離職。”
宋雋說到這裡,在話筒的另一端長嘆一口氣:“直到有一天,他拿了一把刀進單位,放在了自己的桌上。”
“有同事詢問他要做什麼。”
“他說,自己只想好好工作,如果有人不願意,兩人一起死。”
“之後沒過多久,之前的領導競聘升職去別的分公司,沒有人再理睬駱斐。”
“這些年不是市場大環境不好,各部門節能減排,駱斐的歷史令自己安全度過每一次的離職談話,直到現在,有能力的都走了,沒能力的也走了,就剩下之前苟延殘喘的這些員工。”
“但令大家奇怪的是,原以為繼續會和領導拼命的駱斐,這次完全沒有任何反抗。”
“甚至晚上加班最晚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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