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提,還會鬧騰。
“沒有萬一。”盛鴻打斷他,眼神帶著懇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舉起三根手指發誓:“我真的好多了。在家裡更自在,睡得也踏實些。我保證,一定按時吃藥,絕對不亂動,就老老實實待著休養。”
他看著蔣寧緊蹙的眉頭,放軟了語氣,幾乎是帶著點哄勸的意味:“你照顧我也更方便,不用天天醫院家裡兩頭跑,你也需要好好休息。”
蔣寧沒說話,只是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掀開盛鴻的病號服下襬,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腹部那道還纏著紗布的傷口周圍。
盛鴻的身體幾不可查地繃緊了一瞬。
“還疼嗎?”蔣寧問,聲音低沉。
“一點點,能忍住。”盛鴻老實回答。
蔣寧收回手,垂著眼眸,像是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他何嘗不知道盛鴻在醫院待得難受?他也想讓他回到更舒適熟悉的環境裡。可是……作為醫生,也更作為戀人,他無法不擔心任何可能出現的意外。
良久,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像是妥協,又像是拿他沒辦法。
“......我去問問主治醫生,如果他說可以,我們就辦手續。”蔣寧終於鬆口,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勉強和未盡的不安:“但是盛鴻,你記住你答應我的,回家必須絕對靜養,不能逞強。”
聽到他答應,盛鴻眼底瞬間亮起光,連忙點頭:“絕對!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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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寧幫盛鴻收拾好東西,開車緩緩駛向家的方向。
在經過家附近的社群公園,盛鴻忽然噫了一聲:“不過就是住了幾天醫院,怎麼感覺家附近都很陌生?”
“要不,我們在公園轉一轉,再上去?”
蔣寧有些擔心的瞥了對方一眼:“這馬上就到家了,我最近就是單位和醫院兩邊跑,家裡的衛生還沒打掃,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再說了,醫生雖然同意你回家休養,但也說了,需要靜養——”
不等蔣寧說完,眼神觸及盛鴻懇求的目光,不由得還是嘆了口氣:“我陪你。”
兩人並肩走在鋪滿落葉的小徑,腳步緩慢。
此時是工作日,公園內並沒有太多遊客,金色的銀杏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偶爾飄落一兩片,劃過他們的肩頭。
走了一小段,盛鴻果然有些累了。
他指著路邊一條深棕色木製長椅:“我們去那邊坐會兒,感受下秋高氣爽。”
長椅像是經常被維護著的,非常乾淨。
蔣寧扶著盛鴻走過去坐下,緊接著也跟著坐在盛鴻身邊。
盛鴻舒服的嘆了口氣,靠在椅背,望著天邊夕陽。沉默幾秒之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你知道嗎,在國外很多人為了紀念去世的家人,都會選擇在公園捐贈一把長椅,上面刻著親友的名字和在世的時間,這樣就算生命消逝,但每一個坐在這裡的人,都會記得他們。”
蔣寧順著盛鴻的目光看向這把結實的長椅,倏爾也勾起了好奇心,低頭觀察:“是嗎?那我們坐的這把會不會也是哪位好心人的捐贈?”
“說不定,我們找找看。”盛鴻下意識跟著轉動身體,鼓勵的望著對方,眼神里藏著不易察覺的狡黠和緊張:“我這邊沒有,你那邊呢?”
蔣寧雖然覺得盛鴻這個提議非常孩子氣,但是盛鴻這個病人都已經尋找不可能存在的東西,自己也只能寵溺的望著對方亮晶晶的眼睛,笑著俯下身準備飆演技——
忽然,蔣寧的指尖觸到了一個不是木頭也不是金屬的東西,而是一個硬質的,紙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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