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蔣寧的聲音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音量。
眼神里的痛惜,將盛鴻籠罩,從心底生出一道溫暖的光,將盛鴻所有的負面冰冷抵禦。
盛鴻閉上眼,喉嚨哽咽的發不出聲音,只能任由身體顫抖。
“我都知道了。”蔣寧輕輕摟住盛鴻的肩膀,手掌拍著後背,臉貼著臉,想要用自己的體溫暖熱盛鴻的冰冷。
“是我的錯!是我錯信!我連累了大家——”盛鴻試圖掙脫,但蔣寧的力量異常堅定。
蔣寧幾乎控制不住,乾脆手掌捧著盛鴻的臉,直接吻了上去。
柔軟溫和的觸碰,安撫了脆弱的情緒。
“你不是神,盛鴻。”蔣寧吻完,望著盛鴻依舊蒼白的臉,額頭輕輕抵上他的額頭,嘆息般:“你不需要對所有人負責,你只需要對自己負責。”
“魔鬼會幻化成所有令人信任的面孔,你不必因為被騙而感到羞愧。”
說到這裡,蔣寧拿出手機,翻開相簿遞給盛鴻:“我會幫你拆穿他的假面。”
手機裡,正是李曉娟裡找到的那枚血痕,血痕的DNA比對正是屬於常坤的。
“我們抓到他了!”盛鴻驚呼。
蔣寧重新擁抱盛鴻,微微側臉輕吻他的耳朵:“我們抓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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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空氣潮溼而凝重,混雜著鐵鏽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香氣。
唯一的燈光從頭頂慘白地打下,照亮了角落裡蜷縮的身影——被全城尋找的薛雪!
此刻的她嘴巴被膠帶封住,手腕腳踝都被粗糙的繩索捆綁,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新舊交錯的淤青和細微劃痕。
常坤就蹲在她面前,姿態近乎優雅。
他手中把玩著一把細長的解剖刀,刀鋒在冷光燈下流淌著寒氣迫人的光亮。
他的眼神專注,甚至帶著點繾綣的溫柔,刀尖輕輕落在薛雪顫抖的小臂上,沿著皮膚的紋理,緩慢地、似有若無地划動,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白痕,隨即泛起點點血珠。
薛雪的身體因恐懼而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淚水沿著髒兮兮的臉頰落下,墜在冰冷的地磚上。
“噓...別怕,”常坤的聲音低沉柔和,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但他手上的動作並未停止,刀尖繼續游移,來到她的鎖骨:“你的家人已經報警了,那個警察我認識,是個好警察,一定會來救你的。”
他微微歪頭,似乎在欣賞她因極度恐懼而繃緊的肌肉線條,眼神卻逐漸飄遠,染上一種痴迷的朦朧。
“這不能怪我。”
常坤歪著腦袋喃喃低語,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委屈的抱怨:“怪他為什麼不肯好好地看著我,為什麼不肯愛我。”
刀尖的力道微微加重,一道清晰的血線浮現,薛雪疼得猛地一縮。
“我為他做了那麼多,他為什麼就是不明白呢?”常坤的語調變得激動起來,眼底翻湧著偏執的火焰,猛地站起身,握著刀轉著圈自言自語:“他那麼耀眼,卻看不見我。”
他朝薛雪走近兩步,攤開手錶示坦誠,聲音卻冷得像冰:“所以你看,我只能這樣了。我得製造一些...能讓他注意到我的小動靜。他越是努力地查,就越會靠近我,我們之間的聯絡就越深,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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