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告密,顧明雨又讓王青玄著人跑腿,安排著城內的教徒這幾日都輪流過來一趟。
他要檢查一下這些人的五色狀態,看看有沒有人的虔信已經褪色,而且還要吩咐一下,不能再出鄭景這種家人告密的事情了。
白鹿書院內。
“朱夫子,我著實沒有危言聳聽,和縣現在的情況十分危急。包括我父在內,城內官吏士紳十有八九都投靠了明教的左道妖人。”
“我還親眼看到這群人抓了幾十個城內的青壯,帶進道觀後就都消失不見了。”
鄭景之子俯首站在朱夫子面前,已經是急的滿頭大汗。
他本來是想著向縣令告發的,但是這個糊塗昏庸的老縣令,居然對他說的話漠不關心,不僅呵斥他危言聳聽,還要讓他的父親來領人。
上首的朱夫子聽完一番話,其實內心也有些半信半疑,一個毫無跟腳的妖人,是怎麼突然冒出來又控制了整個和縣的。
以他對和縣裡那群肉食者的人心瞭解,這些人不大可能一點風聲都不露,就信奉了一個來歷不明的邪教。
朱夫子看著眼前這個焦急的學生,覺得也不似編出來的瞎話。
撫摸著頜下短鬚,思慮片刻後便提起毛筆。他決定修書一封,送給陳平府的府衙,請他們派人前來檢視。
和縣就挨著陳平府,朱夫子上午寫好信,下午就送到了府衙。
因為舉報者是當地的大儒,而且半年前這裡確實有白蓮邪教活動過的痕跡,所以府衙的同知決定親自帶著一隊騎卒以及快班衙役前來核實。
第二日,接到公文的縣令帶著一眾官吏出城迎接。
府內的同知姓呂,遠遠地看到一眾官吏的熱情模樣,心裡就安下了大半,覺得下面的縣好歹應該沒鬧出什麼大事。
“一個縣的官吏士紳都投了妖人,而且府裡沒收到一點風聲。”
呂同知無奈放鬆的笑了笑,自己怎麼會相信這種荒誕無稽的事情。
縣裡的幾位正官都已經安排好了酒宴給他接風洗塵,宴後他又私下見了受他提拔的趙縣丞。
仔細盤問過後沒發現任何異常,趙縣丞本來也矇在鼓裡。
他只提了縣裡有個姓顧的典吏一直和他作對,幾個月前還奪了他的賭坊,希望呂大人能夠幫忙,還送上了金銀等貴重物品。
兩人一番謀劃勾結完之後,幾個進縣城之前派出去的得力下屬和衙役也回來了,給他彙報了在城內密探到的情報。
他還沒那麼傻,會完全相信縣裡的官吏。
“那些失蹤的青壯都是城內的潑皮,我們打聽過了,都說徵調到了鄉下修路,已經安排了人去檢視,還沒回來。”
修路是真的,莊裡每日冶煉,需要大量生鐵和木炭,路一直在修。
昨日兵甲打造和士卒操練都已經停下,三十幾個傻子親衛也被臨時安排了幫忙,也算鍛鍊身體。
“那道觀是怎麼回事?”
徵調囚犯勞役是正常的事情,呂同知也不窮追,轉而核實起朱夫子提到的另一個疑點。
“回大人,道觀內有一個會變戲法的普通道人,有些愚夫愚婦信拜,沒發現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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