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都虎不再和老千戶有爭執,因此隊伍很順利的被帶到了山林下。
他們走的官道回草原,但是回草原的路可不止這一條官道,只要有手有腳,何處不是路。
梁兵數量不多,現在既然出了山林,那他們大可以轉到山林中躲避梁兵。
剩下的甲騎也發現了他們的動作,開始策馬揚鞭,想衝過來提前截住他們。
追兵是強弩之末,潰兵是窮途末路,雙方可以說都好不到哪兒去。
然而蠕蠕人的馬力到底是要更充沛一些,所以順利的逃到了山腳下。
梁騎的馬都是七天連跑了一千五百餘里的馬,而且擔負著重甲。
忽都虎跳下戰馬就想鑽入山林,驀的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腳踝傳來,讓他站立不住撲倒在地。
緊跟著他的老千戶察覺不對,上手剝開了忽都虎的右靴。
裡面鮮血淋漓,關節處的白色筋骨都露了出來。
發現自己的腳變形成了這樣,忽都虎心下又生悲涼。
不過之前有著何等的宏圖霸業,現在都化為了泡影。
如同,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
他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倖免,強裝維持著兇狠的模樣,再次拔出了短刀,這次他就算死也會像個男人一樣戰死。
“阿巴嘎,你們走吧,我已經是個廢人了,梁人快追上來了,讓我給你們斷後。”
老千戶張開蒲扇般的粗糙大手扇在忽都虎的胳膊上,打掉了他手中的短刀,然後二話不說,背起忽都虎就向山林上奔去。
兩人連多餘交流的時間也沒有,梁兵就緊緊地咬在身後。
原始山林中沒有可供他們安穩尋摸的道路或者什麼標誌方向之類的東西。
一百多個蠕騎擠入山林後只能四散而逃,很快就真的徹底潰散了。
蠕騎日夜與馬相伴,在剛剛丟棄戰馬之時,就把剩下的最後那一點傲氣也一起丟下了。
現在各奔東西,滿腦子都是如何逃命,比喪家之犬都要來的更狼狽。
連揹著忽都虎的老千戶,身後也只剩下了兩個親衛跟隨,可以說僅以身免。
緊追在他們身後的是一員身材雄壯的梁國小將。
看見敵軍將領逃入山林,也急匆匆地下馬卸甲,追著他們留下的痕跡奔進林子裡去。
山林地形崎嶇,不是不可以強行帶著馬鑽進去,就是跑不起來,還容易被樹枝打下來,牽著馬的話不如步行。
梁昊兩國的兵將在北地的山林中咬著尾巴穿行,持續到了十來天后。
這隊追擊的梁騎已經變成了野人,才從山林中回來覆命,不過令人惋惜的是都沒能取回敵軍將領的首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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