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朱夫子碗裡被咀嚼過的藕糊糊,顧明雨嫌棄的把碗抬到一邊。
他自認為底子上和春桃一樣,也是個沒規矩的下里巴人。
給羞愧難掩的朱夫子遞過去一套提前寫好的令折。
上面有些不成體系的想法,還需要朱夫子幫著完善,以適應本地特色。
“昭告天下,只要是會識字的都允許參加,考明經。策論。法律。算數。通識。格物六門。”
“教皇閣下,不知道這格物一科何解?”
朱夫子拿著令折有些疑惑,明經。策論。法律。算術都是必考或常考的科目,教皇新加的通識,這兩個字也好理解。
至於格物,這個詞來自於禮記,他這個大儒肯定知道。
關鍵是現在還沒解成格物致知,探究物理的意思,他看不明白。
顧明雨也被逼著讀了幾天的四書五經,所以一下子就明白了。
朱夫子是理解成了知善深則來善物,知惡深則來惡物的意思了,和物理化沒有半毛錢關係。
一番費力的解釋之後,又藉著教皇的權威,才強壓著這個大儒接受了格物致知的新解。
面上看的出來,還是一副口服心不服的樣子。
越是有名的大儒,就越是有自己的一套成熟理論。
不管你說的有多玄妙多真理,都不可能冒然接受你對經典解釋的篡改。
不召集上幾個名儒,再公開地辯論他個三天三夜,這些新道理是不會被大梁士林所認可的。
為了一些原則性的問題,兩個大儒甚至會透過書信往來,展開長達十幾年的辯論。
“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啊。”
看著飯都不吃完就怒氣衝衝離去的朱夫子,他忍不住感慨道。
這個唯一投靠他的大儒,很明顯是被他對經典的`歪解`激怒了。
試想一下。
連他這個教皇在不經意間觸碰到了儒教對經典的解釋權,都要被臣子給臉色。
等到他真在大梁的主流思想上動刀的那一天,阻力會有多大。
從上面的皇帝大臣,到下面的惡霸汙吏,這只是他看得見的敵人。
他看不見的敵人還有很多。
“還好我會修仙,可以對這群人降維打擊,不然有十條命都不夠霍霍。”
繼續處理公務。
開科取士只是一方面,還要推動基礎教育和基建工作的同步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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