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是羅隊！”裴佳妮壓低聲音道。
“羅隊？”姜歲歲好奇道。
裴佳妮一邊盯著遠處的身影，一邊解釋：“羅隊，聖火小隊的隊長，在基地很有名的，他們小隊實力很強，能排上前十。”
“這麼厲害。”姜歲歲感嘆一句。
只是這聖火小隊的人臉色看起來都不太好啊，尤其是最前方的羅隊。
羅隊走進了任務大廳，他身後跟著三個人。
每一個人的步伐都比前一個人更慢一些。
走在最後的一個人，是被攙扶著的。
他的手臂搭在另一個人的肩膀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指節上纏著繃帶，繃帶下面的顏色不均勻。
有些地方深，有些地方淺，像是一處正在癒合的傷口又被重新撕開過。
大廳裡原本有人在小聲說話。
但那聲音在看到這隊人進門的一瞬間就低了下去。
在眾人的注視下，幾人穿過大廳，穿過人流，徑首朝著側面那道通道走去。
一點灰芒在空氣中一閃而過，姜歲歲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切。
她擰著眉頭，下意識追隨著那道灰色暗芒，發現它正附著在受傷最重的那個男人身上。
這是什麼東西？
姜歲歲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玩意兒，但是能感覺到很熟悉。
或許，她之前和這東西打過照面。
而在聖火小隊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之後，大廳裡的空氣像是被慢慢鬆開了一樣，緩緩恢復了流動。
有人輕聲開口，聲音不大，但在這段短暫的安靜裡顯得格外清晰：“聖火的人……也會傷成這樣？”
沒有人立刻接話。
站在窗邊的一個男人把手裡的煙按滅了，像是忘了吸，又像是在那段沉默裡走了一下神。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羅隊那副表情。”另一個人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意味，“他以前回來的時候，就算衣服破了、身上帶傷，臉上也不會那麼沉。”
裴佳妮站在櫃檯旁邊，目光依然落在那扇己經合攏的通道門上，沒有移開。
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羅隊以前是省隊的武術教練，後來末世了，他帶著一群練家子一路打過來，進了P市之後幾乎沒吃過什麼虧。我見過他們出任務，也見過他們回來，但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
裴佳妮的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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