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向前，穿過主路，拐進一條橫向的街道，路面比主路窄一些，但兩旁的建築更加密集。
一樓大多是商鋪，有的開著門，有的門板半掩著，露出一截昏暗的內部，像是還沒有決定好今天要不要營業。
一家鋪子門口掛著一塊手寫的木牌，上面寫著“鐵匠”兩個字，字型歪斜但清晰。
旁邊是一家賣乾糧的攤位，攤主是個西十來歲的女人，正低頭整理布袋，偶爾抬頭招呼路過的行人，語氣不高不低。
姜歲歲聞到了食物的氣味，像是有人正在用油煎什麼東西，油煙味混著麵粉的焦香，從街角飄過來。
她的腳步放慢了一些，目光落在那家攤位附近的一張矮桌上。
裴佳妮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側過頭看了一眼，像是也聞到了那股氣味。
“餓了？前面有一家麵館，味道還行，價格也不貴。我請你吃。”
她說著，朝前方十幾步遠的一棟矮樓偏了一下頭，“就在那邊。老闆以前是開面館的，末世之後沒地方去，就在基地裡重新支了個攤，開了好幾年了。”
姜歲歲沒有推辭，跟在她身後走了幾步。
麵館不大，門口擺著幾張摺疊桌。
老闆正在灶臺後面忙活，鍋裡的水燒開了，白色的蒸汽正不斷地升騰起來。
裴佳妮朝老闆打了個招呼，語氣熟稔，然後選了一張靠裡的桌子坐下來。
姜歲歲在她對面坐下，從口袋裡拿出幾顆太妃奶糖遞給裴佳妮。
“請你吃。”
裴佳妮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禮尚往來嗎？”
姜歲歲點點頭，“對，禮尚往來。”
“那我就收下了！”
裴佳妮也沒有客氣，把糖果全都收進了了自己的口袋裡。
兩人坐了一會兒，
面端上來的時候，湯麵上浮著兩片枯黃的青菜和一小勺油花，碗邊擱著一雙一次性筷子。
“快吃吧。”裴佳妮催促，“這年頭有一碗熱就就很不錯了”
姜歲歲低頭吃了一口，湯的溫度順著喉嚨滑下去味道確實還不錯。
“這一份多少積分？”姜歲歲問。
佳妮嘴裡還含著面，含糊地比劃了一個數字：“六積分。不貴吧？基地裡大部分食物都是這個價，肉貴一些，素面便宜。”
她嚥下去之後又補了一句，“你要是想省積分，可以自己買乾糧回去煮，但我覺得在末世裡能坐下來吃一碗熱面，這本身就是一種奢侈。”
兩人安靜地吃著麵條。
裴佳妮吃麵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便放下了筷子，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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