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做夢都想見到父親,為此暗暗努力,孃親沒錢讓兒子讀書,兒子就自己通宵達旦,夜夜苦讀,堅持不下去了就想著兒子讀書以後能幫到父親,就又能讀下去了……”
楚天闊這才鬆了一口氣,沉默了許久:“你是個好的。”
他看著眼前這個陌生但是親切的男子,又適時擺譜的沉默了一會兒,才大發慈悲說道:“我今晚去看看你孃親。”
“多謝父親!”楚修熱淚盈眶,激動得幾滴鱷魚的眼淚都奪眶而出,看著楚天闊的眼神里都是嚮往。
楚天闊適時站起身,看都沒看楚修一眼:“為父事務繁忙,先去書房了。”
他經過楚修的時候,稍稍停了一下腳步,安撫或者是讚賞似的,輕拍了楚修的肩膀兩下。
楚天闊走了,楚修從地上站起來,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眼底滿是冷漠,如果說他有討厭的人,楚天闊這樣的人,絕對是他討厭的一類人裡面排在前列的。虛偽、刻薄、寡恩、精明、聰慧、高高在上。絕對的理性,沒有一絲一毫的衝動,心中都是利益,嘴上都是仁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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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怒摔奏摺
內室裡。
楚天闊擺成一個大字立著,一動不動,大夫人半跪著替楚天闊換下衣袍,語氣試探地說道:“白氏之子如何?”
大夫人已經從丫鬟小廝的嘴裡聽到了,白氏容顏不再,所以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忌憚,老爺好色,人盡皆知,大夫人也覺得男兒志在天下四方,好色又如何,好色也是一種本事,所以不僅容忍,而且還因此生出了幾分嚮往之情。
楚天闊床上的功夫還是不錯的。這也是他拈花惹草的資本。他後院的女人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楚天闊聞言有些怒意,嘆了口氣:“劭兒要是有他好就好了。”
大夫人錢氏聞言心下大驚,這怎麼才一見面,就能和自己的親兒媲美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好半晌手上都沒有動靜,楚天闊見她出神,有點不耐煩,自行扔了衣袍,轉頭立到了銅鏡前,掃了眼自己的容貌。
楚天闊美姿儀,人稱長髯公,其實不僅是因為他長得好,也是因為他自己極為注重儀表。旁人人到中年,女子避之不及,楚天闊人到中年,俊美猶存,所以才有不少女子不為錢財,只為相貌都要和他暗通款曲。
“劭兒雖然不成器……但也是老爺親自看著長大的。”大夫人站起身來,斟酌著為自己的親兒求情,心下卻警鐘大作,不是自己聽錯了,這麼久老爺都沒有糾正自己的言語。老爺真的對那個對自己出言不遜、滿口髒話的外室子有幾分青睞!
這怎麼可能?!一個缺乏人教養的外室子,卻能讓一貫挑剔苛刻的老爺誇上一句,還連帶著踩了自己的兒子,這……
“他是個好孩子,你以後對他好一點。”楚天闊用命令的冰冷的語氣說道。
“老爺,劭兒也心心念唸的都是你……”
“府裡要什麼沒有,教書先生都一排又一排,卻沒見他念出什麼名堂,都是你慣的!”楚天闊一說這個就來氣,他堂堂京畿巡撫,兼任兵部侍郎,卻有這麼一個不成器的嫡子。
那是他唯一的嫡子,說是沒有期待那是不可能的,事實上他對這個嫡子注滿了期待,從小就僱傭當世大儒好好教育他,卻沒想到他不僅一歲抓周抓了好逸惡勞的酒樽,之後也在紈絝子弟這條道路上一去不復返,絲毫沒有繼承自己任何一點優點。
如今說出去,自己宛如是笑話。
他這些年逐漸在楚劭身上失望之後,也不是沒想過和大夫人再生一個,只是大夫人已經過了年紀,努力了許久都不見聲響。
他心下暗歎,自己是沒這個命,苦心孤詣養出來的弟子是個不肖子孫,拈花惹草隨處灑落的種子,卻成了幾分才。也是世事弄人。今年寺廟裡的香火錢要多捐點了。
“那老爺要如何待他?府上庶子也眾多,成才的也不少……”大夫人心下不忿,劭兒是最好的,決不允許有任何人踩在自己的兒子頭上!就算劭兒得不到這份好,她也情願府上那些賤妾的兒子得到,而不是一個外室子,這是一個可以和自己兒子媲美的外室子!
“先看看,凡事需謹慎,才剛見面,怎麼可能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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