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都沒看那個姿色頗為不凡的丫鬟一眼,這等姿色,他實在是看膩了。
大夫人從內室迎了上去,替楚天闊錘了錘肩膀,替他解下沾了寒霜的外衣官袍,拿著另一個丫鬟遞來的常服外套,就要披到楚天闊的身上,
楚天闊看著那張臉,雖然雍容華貴,保養得非常好,可是天天瞧著也膩味,他不勞妻子費心,自己給自己披上外袍。
大夫人手一頓,似乎是有些失落,但轉瞬又恢復了笑臉。眼睛卻是剜了直往楚天闊面前湊的幾個丫鬟一眼。這些賤蹄子,一見老爺好色,就使勁渾身解數伺候老爺,
上個月老爺才納了一個丫鬟為通房,此舉更加鼓勵了這些下等的賤奴,一時人人都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大夫人知曉花無百日紅的道理,明明自己還沒凋謝,就已經等不到自己的丈夫。
楚天闊穿上外袍,坐到了家主才配坐的主座,小廝立馬端上一杯茶,楚天闊呷了一口,才說道:“那對母子可安頓好了?”
大夫人記得女兒特別關照的言語,說道:“已經都安置好了。”
“難為你了。”楚天闊拉過她的手,輕拍了兩下,表示感謝。
“只是……”
楚天闊皺了下眉頭:“怎麼了?”
他見大夫人不肯說,眼睛望向了大夫人身後安分守己的貼身丫鬟:“你說,怎麼了?”
貼身丫鬟翡翠掃了一眼大夫人,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同老爺說了。
“簡直粗俗不堪!你安排他側門進,也不算錯,畢竟是外室所出,和夫人你的地位天壤之別,既是庶子,就該有庶子的樣子,能回到楚府,是他的福氣,他要感喟上天,如今居然敢讓你受氣!”
“老爺……”
大夫人慾言又止,楚天闊會意,讓身前身後伺候的丫鬟小廝都下去了。
大夫人這才開口:“老爺,這些年你在外汲汲營營,應酬眾多,旁人送來的家妓也不少,湊上去的丫頭片子也不少,老夫人叫為妻納的妾也不少……”
楚天闊拉著大夫人的手:“真是為難你了。”
“為妻不是狠心善妒的人,這些年也有不少妾室肚皮有了動靜,府上別的不說,庶子庶女多的是,你又何必接這麼一個……的兒子進門呢,莫不是惹外界笑話!”
“他是放肆粗俗!居然敢給你臉色看。”
“聽說他的孃親只是個琵琶女,還出身娼門,這要說出去,於咱們府上的名聲有損……”
“是啊,”楚天闊放下了大夫人的手,兀自喝了口茶,“你說的有理。”
到此為止就沒再說一句話了,大夫人有點摸不著楚天闊的心意,但她知曉老爺的無情,
這些年後宅一直都是自己在操持著,有些庶子庶女,老爺一年都不一定見上一次,這次鐵了心非要這麼一個外室子回來,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老爺……”
大夫人還要問,楚天闊嘆了口氣,也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耐煩,他壓低聲音:“眼下時局不好,劭兒也不是個能扛事的,自己都自顧不暇,他這些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他一說就來氣,嗓門大了些,大夫人有些心虛,這是她最理虧的地方,自家兒子、唯一嫡出的公子偏偏出落得沒什麼人樣。
“我這身體也不好,聖上心胸狹隘,又多疑殘忍,我在朝堂都戰戰兢兢,生怕不能回家見你們母子。”楚天闊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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