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裡飽含威脅,掌櫃的嚇了一跳,又要尿了,心說自己怎麼這麼倒黴,這是真遇到大爺了,他肯定是鬼市的竊賊,殺人越貨,偷出這樣的寶貝來賣!
“我聽說你們當鋪私底下做這種交易,你也別給我裝了,上次我偷來的東西,也是在你們這裡找到的買家,只是上次我沒有來,喊自己的屬下來了,這次東西比較貴重,所以我親自來一趟。”
黑衣人的聲音十分粗獷沙啞,粗礪礪的,磨得人難受,更讓人恐懼。
生怕兜帽下是個刀疤臉,或者是怎樣一張邪惡的臉孔。
“這這這……”
掌櫃的完全不敢說任何拒絕的話,心說自己今日真的是死絕了,但是他還是想掙扎一下保住自己的小命,
“那我也只是替人辦事,你千萬別為難我,我沒這個本事,看不出這個東西,也買不起。這東西太貴重了,只有我家老爺能決定要不要。找買家也要靠我家老爺。”
“行。”
楚修這一齣也是鋌而走險。風險越大,機遇越大,該投機的時候投機,有錢能使鬼推磨,如果這御硯真的能換錢,他和他娘在府上的日子一定要多好過有多好過。
更何況培植自己的勢力又怎麼可能不要錢?
“那、那、那我替你喊我家老爺!”掌櫃的說著就往後面去 ,楚修也不怕他糊弄自己,畢竟自己現在在他眼裡是窮兇極惡的劫匪盜徒,他要是敢跑了,家人怕是有難。
楚修等在店裡,東張西望,店裡收的東西頗有品味,這是昌平街最大的一家當鋪。其實大一點的當鋪多少做一點見不得人的買賣。這他在現代就知道。這些都是黑話。
沒一會兒,一個錦衣的中年男子迎接了上來,掌櫃的過去把門關上,再三確認自己鎖好了門,似乎是有了旁人,掌櫃的也有了一點底氣,說話也不哆嗦了,只朝中年男子伸出手,對著楚修介紹道:“這是我家老爺。”
對面的中年男子也用布巾遮擋起了自己的面部,看不清楚容貌,楚修不關心這個,只關心自己的東西能不能倒手出去。販賣這種東西,都是殺頭的罪行,掩蓋容貌行事是必然的。
中年男子早就聽自己的家奴說東西是個御硯,如今陡然見到實物,心中震撼非常,心說這就是自己想要收藏的東西,但是他沒有洩露出自己自己一絲一毫的情緒,只是審視了許久,暗中再三把玩,心中愛不釋手,
最終在楚修略顯不耐煩的眼神中,才佯裝淡定地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語氣公事公辦:“嗯,東西不錯,你要多少錢?”
“一萬兩。”
中年男子陡然皺眉,心道這也太多了,但是他又悄然看了眼那物:“太貴了,八千。”
“我這都是賤賣了,東西到底值多少錢,你自己知道,我也就不多說了,一萬兩,一兩都不能少,不然的話,我明日就去換個當鋪,反正願意買的人多得是。”
中年男子嗤笑:“我倒是看你這東西,普天之下沒幾個人敢買。你未免太為自己臉上貼金了!”
“非也非也,這東西只是拿不出去,內室無人知曉之地,自己暗自把玩還是可以的!你以為我不識貨,你當我是傻子?”楚修嗤笑一聲。
中年男子本就不缺錢,他是個喜歡收藏的人,最愛這種寶貝,眼見黑衣人轉頭欲走,咬咬牙:“回來!”
他暗歎自己此趟敗家,卻最後還是道:“我買,一萬兩就一萬兩。”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男子說道。
“我也不想掉腦袋,你放心就好。”楚修當然不想掉腦袋,只是現在每活一日他都睡得不安穩,誰知曉皇帝什麼時候拿楚天闊發難,自己跟著刺配充軍甚至身死?
早點有錢傍身,見機行事,什麼時候楚天闊不行了,他還可以帶著白氏跑路!
當逃犯總比死了要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從當鋪出來,楚修拿著一萬兩銀票,心中滿意,唇邊也有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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