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不說話,白氏心底越發沒底,但還是恭恭敬敬侍立在那裡,一言不發等著大夫人說話。
眼前趾高氣昂的女子卻突然變了臉色,她居然站起身,走到了白氏跟前,一把扶起了白氏:“妹妹生得這樣好,難怪老爺流連忘返,我都吃醋了。”
“妾身不敢,妾身蒲柳之姿!”白氏立馬說道。
“你是蒲柳之姿,那我是什麼?”大夫人笑了一聲,神情熱絡,“妹妹初來乍到,也是姐姐照顧不周了,你看這些下人,我一沒空管他們就把你安頓在了那種地方,我也是今晨才知道,這幾日實在是身子骨不好,你多見諒!”
白氏心下當然知曉大夫人是故意的,這只是個挽尊的說辭,所以沒說話。
大夫人牽著她的手,把手腕上的一個純金鐲子褪下來,順著拉過的白氏的手一點點撥了上去,白氏立馬推拒,大夫人卻一味堅持,笑聲說道:“一點點見面禮,不成敬意,也向妹妹道歉,還望妹妹海涵。”
白氏卻還是沒說話,大夫人也不指望她說點什麼,似乎以為白氏就是這麼個不言不語的性子,她繼續笑著說道:“我馬上給你換個院子。”
“多謝夫人。”白氏這才開口說話。
“柳湘院是個好去處,離老爺的書房又近,我喊下人收拾一下,你過兩天就搬進去吧。”
大夫人這麼說著,心卻在滴血,她已經笑得有些麻木了,卻不得不笑,女子一身所繫都在男子身上,更何況這些年楚天闊平步青雲,她早已不能像當年那樣輕易拿捏他,叫他聽話。
“多謝夫人。”白氏說道。
——
楚雲盼姍姍來遲,一進了凝碧院,所有的丫鬟都向她行禮。楚雲盼把所有的丫鬟都招呼下去了,一掀開簾幕就看見了愁眉苦臉的大夫人。
地上都是摔碎的瓷器,楚雲盼一看就知道大夫人有多憤怒了,婉婉開口說道:“孃親這是做什麼,爹知道了又要責怪孃親小心眼善妒。”
“你不知道她那個賤樣!”大夫人見到楚雲盼瞬間站了起來,“還有她那張臉,那個身材,一副騷樣,這個年紀了都不安分,勾引男人,她哪裡是個好的,我以前實在是太掉以輕心輕敵了!”
“娘,先前府上瞧見她的人不是說她長相普通嗎?怎麼這才半個多月,就變成今天這樣了?”
白氏之前一直在池清院不出門,是以她們並不知曉白氏貌美,如今吸引得老爺留宿,晨起又送老爺出去,以至於府上不少人都瞧見她了。
“誰知道呢?”
“他們一定有鬼!”楚雲盼一口咬死,她最是愛美之人,清楚其中的門道,“女兒曾經去過京城的飛燕坊,那裡有一味飛燕粉,很是厲害。”
“飛燕粉?”大夫人疑惑地說道。
楚雲盼說道:“女兒愛美,多方詢問,所以才知曉飛燕粉的存在,只是女兒年輕,此物對生育有礙,所以不敢使用。”
楚雲盼這張貌若天仙的臉不僅是先天生得好,還有後天她花了大價錢保養。是以她是飛燕坊的常客。當然知曉飛燕粉的存在。
楚雲盼把飛燕粉的療效告訴了大夫人。
“她竟是用了飛燕粉?”大夫人終於知曉答案了,一時有些舒心,難怪她短短數日就能變成這樣。
“可惜飛燕粉價格昂貴,一千兩一盒,卻不知曉她是哪裡來的錢?”楚雲盼別有所指地提點大夫人。
大夫人怔了一下:“對啊,她哪來的錢?”一個破落戶,剛來府上,又沒有得到老爺的恩寵,她哪來的銀錢買飛燕粉?
他們納悶了。
“對了,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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