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更加強勢了,雖然楚修一直是個很強的人,但是他骨子裡有一種紳士,一種優雅,可現在他卻像個暴徒,一個匪盜,讓人有一種官逼民反的錯覺。
他好像有強烈的伸展頭腳的慾望。他的內心裡似乎有一種強大的力量。他在很艱難地按捺著那股強大的力量。表面的雲淡風輕,背後是極強的忍耐力。
“好。”
楚修最後只是極其風輕雲淡地應了一聲,有些事情著急不來,需要等機會,等契機,需要一步步小心籌謀。
但是眼前的路卻更加清晰了,原先他還對皇帝有一絲的妄想,覺得說不定自己可以當皇帝黨的人,現在是真的覺得,鄭國忠是自己的好主子。跟著鄭國忠才是自己想要的前途。
在情況不危急的情況下,楚修不吝嗇於展示自己的紳士,但是在官逼民反的情況下,既然別人對他不客氣,他也絕對會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就看到時候江南玉受不受得起。是他逼自己的。
他原先也不想同奸臣為伍,現在卻沒有那麼多顧慮了,反正江南玉也不是什麼好人,跟誰還有什麼區別?當然是哪裡快意在哪裡。
——
柳湘院,楚修一回來,白氏就感覺楚修有些不一樣了,如果說從前他還有一絲溫柔紳士,那麼現在他卻氣質裡有了幾分流氓痞氣,白氏有些擔憂地看著楚修。
楚修心說瞞不過自己的孃親,因為她實在是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但他也不欲多說,這種事有什麼好說的,他一點都不玻璃心,自己心裡想好了主意就行,說出來也是徒惹擔心。
“是不是在躬親衛裡面遇到什麼事了?”白氏說道。
“沒,都是小打小鬧,流氓一點好,不然的話容易被人欺負。”楚修說道。
“也是,”白氏說,“人就該臉皮厚一點,我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以前我就是臉皮太薄,才吃了二十年的苦,現在讓我回想一下,我是真的很後悔,如果當初楚天闊不要我和你,我直接鬧出去,他敢不要嗎?我就是太為別人考慮,結果弄得自己和兒子這樣的處境。”
白氏嘆了口氣,她眼下日子過得好了,頭腦越發的清晰。
如果說她在最開始因為楚天闊的稀有對他充滿了幻想的話,現在因為楚天闊經常過來,她也不覺得這個男人有她想象的那麼好了。
不過如此。就是一直都得不到,所以才格外的想念,一旦得到了,那些仇恨就會細細密密地爬上來。
她原先還會為楚天闊找藉口,是大夫人不允許,所以他才沒有讓自己和楚修過門。
是大夫人不允許,所以下人才沒有通知楚天闊就把自己和才出生的楚修趕走了。
但是現在以她對楚天闊的觀察,她越發開始覺得,當初那些事情就是楚天闊授意的。一個毫無價值的人,就該遭遇這樣的事情。楚天闊太冷血無情了。
白氏替楚修寬衣,心下對他越發湧上心疼,自己實在是太弱了,很多事幫不到楚修,不然的話他在躬親衛裡也不會這麼這麼舉步維艱。
“娘,”楚修忽然想起一事,貌似試探地說道,“如果有一天爹出事,你會怎麼辦?”楚修問道。
從江南玉口中,楚修感知到了他對楚巡撫的厭惡,這種厭惡是楚府即將面對滅頂之災的預示,楚修根本分不清楚,離江南玉把楚府一鍋端還要多久。
這種倒計時讓他越發意識到他要努力,他在和時間賽跑。
白氏的手一頓:“怎麼這麼問?”
“如果,我是說如果,世界上的許多事都有可能發生,已經有那麼多朝臣妻離子散了,萬一……”楚修語氣小心翼翼。
白氏愣了一下:“你說下去,這裡只有我們倆,你不需要顧忌太多。”
楚修這才說道:“萬一爹有一天也丟了官職,甚至保不住性命,娘你自己打算怎麼辦?”
“你會嫌棄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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