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之恥,來日必報。再怎麼天真蠢鈍,江南玉也深深傷害過自己,不能因為他完全不懂,就輕易原諒他。如果這樣,他會更加天真。
自己應該教他做人。
臉上冷了下去,心也冷了下去,楚修又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他搓了搓手,想去洗把手,卻又咬咬牙,直接抱著衣物出去了。
——
“你當上御前帶刀侍衛第一天感覺怎麼樣?”
“皇帝沒有為難你吧?”
“鄭黨這麼搞,你沒事吧,皇帝放過你了嗎?”
“我看你好得很,皇帝難道明察秋毫沒有責罰你嗎?”
“楚修,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裴羽尚忽然叫了起來。他一來就同楚修嘰嘰喳喳說了許多話,楚修卻想木頭人一樣,肯定是完全沒聽進去。
楚修這才回神,心想裴羽尚說得對,這才第一天,就已經這樣了,以後的日子……楚修頭疼不已。怎樣才能讓江南玉放棄讓自己做孌童的打算?
他會為此很執著嗎?越拒絕越來勁?還是知難而退?
“皇帝可能想用我。”
楚修揣度著江南玉的意思,除了這一種可能,沒有其他的可能了,他原本還以為江南玉會直接發落了自己,但是他居然給了自己一個解釋的機會。這對江南玉來說已經極其難得了。
“什麼?!他什麼時候變得居然禮賢下士了?”裴羽尚為此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在他的印象裡,皇帝一直都是喜怒無常、對人殘忍無情的,什麼時候有這種稀罕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人教他了吧,反正這種變化對我們是一件還算不錯的好事。”
“那你怎麼辦?難道投靠帝黨?”裴羽尚笑了,楚修總有各種事情讓他焦頭爛額。他這個兄弟實在是能者多勞。
“左右逢源也未嘗不可。不然的話鄭黨不會放了我的。如果我不答應皇帝,皇帝也絕對不會放了我的。”
“你就不怕皇帝或者鄭黨有一天知道?到時候你一個脖子都不夠砍的。”
楚修心想,他現在對鄭黨已經已經有些厭惡到要超越自己的底線了。真的逼他逼到一定地步,他一定會把鄭黨一鍋端。但是江南玉要是太過分,自己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多一條船,多一個選擇。他可以用帝黨的人制衡鄭黨,也可以用鄭黨的人制衡帝黨。
“誰惹我我就讓他萬劫不復。”楚修說道。
“你教我的,不用去想太多,等事情自然有結果,慢慢脫落。”裴羽尚說道。
“是這個道理。”楚修嘆了一口氣,“皇帝也絕對不是好惹的,鄭黨現在這麼幹,皇帝怕是已經暗中派人盯著我了。”
楚修非常懷念自己當五品帶刀侍衛的時候,那時候自己毫不起眼,沒人關注,就算是投靠了鄭黨也就是邊緣人物,都不配放到嘴上反覆地去提,在皇帝面前也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現在不一樣了,地位越高,責任越大,盯著他的人也就越多,很多事情做起來都不方便。還要接受監察機構的反覆暗中觀察。他要更加警惕,想辦法在其中火中取栗難上加難了。
其實楚修也想開了,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個香餑餑,這個關鍵時候,不僅皇帝肯定派人盯著他,自己身邊肯定也有鄭黨的人,因為鄭黨也怕自己投靠皇帝。
蛇鼠一窩,都不是好鳥。江南玉這點心機還是有的。事實上他完全不瞭解江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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