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玉沒說話,似乎在等著他的下文。
“屬下的確拜訪了端親王,端親王對陛下忠心耿耿,立馬就出手相幫了。”
江南玉心下譏笑,他才不相信端親王,披著羊皮的狼罷了,但他的確拍馬屁拍得自己很是熨帖,自己暫時放端親王一馬還是可以的。只是要加大東廠和錦衣衛的盯梢人士。他這位皇叔,成天扮演清心寡慾,真的清心寡慾,當初怎麼非要同自己爭?人精罷了。聰慧過人,惹人厭惡。
“鄭黨那邊,小的聽說鄭黨同恭親王有仇,所以加以利用,歪打正著。”
“有仇?”
“什麼仇?”
“我看是你從中挑撥離間吧?”
楚修心下暗驚,沒想到江南玉如此火眼金睛,不敢再欺騙江南玉:“是的,小人用了美人計。”
“鄭黨會為這點事幫你一把,鄭經天什麼時候人這麼好了?”江南玉忽然從案上走了下來。
“楚修,你還記得朕同你說過的話嗎?”
“不知陛下……”
“你不會騙朕對嗎?”
“沒有!”楚修斬釘截鐵,面不改色,“微臣一片真心照明月!”
江南玉見他如此篤定,言之鑿鑿,眼中的猜忌才稍稍散去了一點。也許真的是歪打正著。畢竟碰到運氣是人時而有的事情。他應當不是鄭黨的人。不然鄭黨怎麼敢明目張膽地幫他?
“你知不知道朕本來想要對你施以宮刑?”江南玉語氣淡淡,語氣裡帶著一絲愉悅。這個刑罰才能真正羞辱到楚修,連凌遲處死都對他沒用。誰叫他反覆冒犯天威??
楚修頓時嚇了一大跳。這比殺了他還羞辱他!!宮刑……他以後還怎麼做男人?
江南玉忽然緩步走下來,雙手捧著楚修的臉,趁他還未反應,忽然微側頭,閉上眼,輕輕地吻了上去。
楚修瞪大眼睛,一個後撤步,江南玉捧著他臉的手卻更加用力氣,讓他絲毫動彈不得。
楚修只能僵在那裡,任由他親吻自己。
江南玉似乎壓根不會接吻,他試探地貼靠上了楚修的嘴唇,小雞啄米一般,一個個淺淺地吻,彷彿一隻貓咪在探索新的有趣的事情,玩的不亦樂乎。
楚修整個心尖都被脹滿了,一時立在那裡無動於衷。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麼心態。嘴唇上微癢的觸感彷彿讓他的心尖也微微癢了起來,有一些東西在升騰燃燒。
“楚修,我可以伸舌頭嗎?”
“是這麼親嗎?你可以教教我嗎?”他說著又試探地啄了兩下,似乎苦於沒有找到門道,反覆輕釦門扉,卻無人響應,眼底也劃過一絲委屈著急。
楚修愣住了,如果到這個時候還能忍住,他簡直不是正常人,他忽然抬起大手,抱住江南玉的後腦勺,反客為主,低頭深吻了一下江南玉,那個吻帶著衝動,囂張無比,似乎要將江南玉整個人撞開撞碎,莽撞非常,彷彿在宣誓自己的主權,展示自己的強大、力量。
江南玉一愣,忽然粲然笑了,帶著一絲著急和急切,他從來沒有在楚修面前這樣笑過,笑靨如花,一笑傾城,“我喜歡你親我。你快親我。”
楚修又愣了一下,整個人都瘋了,忽然更深地朝江南玉吻去,江南玉唇齒大張,似乎對他充滿了信任和鼓勵,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展示過哪怕一星半點的信任,只有在此時才會表現出鱷魚的信任和鼓勵,他任由楚修擺佈,攻城略地,掠奪呼吸,不給他任何喘息的餘地,他真是個天賦絕頂的好學生,學什麼都又快又好,他從最開始的笨拙撩人到了掌握一點技巧,逐漸開始學會了配合,但還是楚修更加用力。吻的又深又狠。佔據每一寸領土,分毫不讓。
江南玉的唇角逐漸流下了透明的涎水,他覺得有些噁心,雙手輕推楚修的胸前,稍稍推開了,在楚修漆黑如墨、如狼似虎般兇殘的眼眸裡,拿起手就擦了擦嘴角,卻忽然笑了,粲然若少年:“楚修,你好厲害。”
“…………”楚修這會兒人也後知後覺自己真的瘋了,自己真的病得不輕,自己到底在幹嘛。他怎麼會親了江南玉,雖然是江南玉主動招惹自己的,他立在那裡,望著江南玉的眼神卻帶著鎖定獵物的狠戾,彷彿下山的猛虎、覓食的惡狼,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掠奪感,彷彿江南玉是一塊美味的肉,他要叼著這塊肉細細品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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