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蘭欲言又止,但是這次她沒再說出反駁的話了。
或許是因為容蘭比較靈性,她總感覺楚修要比甄綱強,她總有一種奇怪的預感,甄綱同楚修作對一定會沒有好下場。
這只是臆想,這毫無根據……容蘭這麼安慰自己。
——
楚修當然不知道甄綱那裡發生的事情,他這會兒坐在裴羽尚家裡,有些頭疼前路。
他現在是官復原職了,那以後呢?難道自己要一輩子待在江南玉身邊?一輩子當個毫無倚仗的御前帶刀侍衛?一輩子靠江南玉的臉色過活?這絕不是自己想要的。這些無異於在自己的傷口上撒鹽。江南玉給不了自己所有想要的,這是個不爭的事實。
裴羽尚端著一壺茶水過來:“喝吧,比不過宮裡。”自從白氏和楚修去了莊上之後,為了方便,楚修經常來裴府。
“我想謀取一些東西,”楚修說道,“我不想做江南玉的走狗,我想讓自己的才能和才華得到發揮,你覺得可能嗎?”
楚修有些苦笑。他內心有一種強烈的渴望建功立業,而不是天天和江南玉待在一起。他不想只為江南玉一人效勞,他想為天下人效勞。
“皇帝現在這樣,不好說。你剛剛避免了牢獄之災,休息一段時間吧,調整調整心態,越著急越不能著急,萬一沒想清楚,以你現在的位置,一步踏錯,滿盤皆輸!”裴羽尚經過了楚修的大起大落,也變得成熟了起來。他肉眼可見地逐漸成長成了一個有擔當、有計謀的男子。
“那你呢,你有什麼想法?”楚修不想談自己了,自己身上的事情實在是太複雜了,一想到就頭疼,千絲萬縷暫時理不清楚。他也暫時不想理了,走一步算一步。
“我現在也想建功立業,”裴羽尚嘆了一口氣,如果說之前他的理想是混吃等死的話,經歷過求告無門之後,他才知曉一個人自身的實力到底有多麼的重要,
“我現在的想法和你是一樣的。雖然我沒什麼特別的才能,但是我可以學,我可以培養,我也想做一點什麼。”他真的有了些許的變化,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那我們是一樣的。”楚修忽然笑了,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加幸運的事情嗎?也許天公作美,他可以和裴羽尚有很漫長的友誼。
“我不是馬上要娶妻,還陪你上青樓了嗎?”裴羽尚白了他一眼,“人家現在知道了,又哭又鬧。都怪你。”
楚修笑了,他這個兄弟真的是什麼龍潭虎穴都敢陪他去。
“雖然什麼都沒發生,什麼都沒有,但是我下次肯定不去了,可惜,男兒若志在四方,女人怕是要獨守空房。不負事業不負卿,哪有這麼好的事情啊?”裴羽尚嘆了一口氣。他是愛自己的青梅竹馬的,他們有深厚的感情基礎,而且互相欽慕,可是現在他有了新的變化,也知曉以後同她在一起的時光怕是不多,所以格外珍惜。
“憐取眼前人。”楚修說道。
“那你呢?”裴羽尚說道。
楚修忽然腦子裡閃過江南玉的臉,他苦笑了一下,自己和江南玉真的是扯不清楚了。
楚修回了莊子上,看著白氏又在田地裡忙活,秦周在一邊幫忙,白氏見楚修回來了,也不避諱秦周,說道:“你爹給我來書信了,問我認錯了沒有,認錯了就可以回去。”
“那你怎麼想?”
“我不回去。”白氏斬釘截鐵地說道,但她眨眨眼,“但是我不回去,不代表他不可以過來,是個官場上的男人都有終老南山的慾望,我也讓他體驗一把。”
“娘,你自己想清楚就是,你的事情我不過問。”楚修當然知曉白氏早就不是當初的白氏了,烈火烹油裡走一遭,受人冷落裡走一遭,一冷一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你自己有主意就是。”
——
混元殿外,甄綱立在殿外,因為他官職實在是太低了,所以這是他第一次主動來到混元殿。
混元殿比他想的還要大。高大的殿宇拔地而起,彷彿要衝破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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