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管家卻對這個看上去柔弱的女子內心充滿了恐懼。
管家縮著脖子貼在牆角,左右張望見四下無人,忙掏出一串黃銅鑰匙,藉著微弱的月光,抖著手往鎖孔裡插。
試了兩三把才對上,指尖攥著鎖柄輕輕一擰,“咔噠” 一聲輕響,鎖舌彈開,他立刻推開門縫,貓著腰溜了進去,然後點頭哈腰邀請那個站的筆直、面不改色的淡雅女人進來。
白月娥一進來,管家反手攥住門板,指尖貼著門縫緩緩往裡帶,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空氣。
直到門板與門框輕輕相貼,他才鬆了手,連門軸轉動的吱呀聲都被壓得微不可聞。
“白夫人,老爺書房裡的東西具體在哪裡我也不知道,這得你自己找,我幫你把風。”管家如實說道。
他跟在老爺楚天闊身邊日久,說一點都不知道是假,但是說知道的很多也是假,他現在一點都不敢欺瞞白月娥。
因為白月娥現在實在是太聰明了,實話實說是對聰明人最好的回答,這才不會激怒他,以至於她讓人撕票。
人最怕的就是有弱點,而妻女就是管家唯一也是最致命的弱點,為此他願意為了妻女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背叛老爺……哪怕是……
“嗯,我知道了,您幫我守著。”
書房中,書桌為紫檀木材料做成,紋理細膩,色澤沉穩。桌上擺放著精美的文房四寶,毛筆筆鋒尖銳齊圓,宣紙潔白細膩,硯臺造型古樸,墨錠烏黑髮亮。
書架上整齊地排列著經史子集,有些還配有錦盒,用以保護珍貴的書籍。牆上掛有楚天闊自己的書法和畫作,增添了濃厚的文化氛圍。
此外,書架上還擺放著一些古玩器物,有的是青銅器、瓷器、玉器,估計是楚天闊空閒時候用來把玩欣賞的。
白月娥左找右找,都沒找到,一時有些急躁,但是楚天闊這會兒絕對不可能回來,於是她輕手輕腳地繼續翻找,不發出任何一點聲響,她讓自己保持耐心,注意物品的迴歸原位,保證分毫不差,之後楚天闊回來也發現不了。
終於,她誤觸了一個青銅器,因為屋子裡安靜地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得見,所以她聽見了一絲細微的異常的挪動了什麼事物的聲響。
白月娥把目光落到那個四四方方的饕餮紋的青銅器上,那件青銅器安安靜靜地待在一排書架不起眼的犄角旮旯裡,造型方正,線條粗獷豪放。
白月娥試著掰了一下那個青銅器,一陣沉重的悶響聲,楚天闊牆上的一副字畫忽然掉在了地上,露出了背後的一間密室。
管家一驚。沒想到老爺的秘密竟然隱藏得這麼深!!!他一時害怕極了,但也只能守在這裡,白月娥給了他一個眼神,自己進入了密室,
書畫後的密室低矮逼仄,人站在裡面須得微微低頭。牆壁由整塊的巨石拼接而成,縫隙處用鐵水澆鑄,密不透風。室內只擺著一個簡陋的木架,木架上卻有幾本本子。
白月娥看了看,笑了起來。
——
大夫人這些日子有些身子不爽。
起初只是晨起時指尖發木,她只當是夜裡受了寒,未曾在意。可日子久了,那股木意竟順著四肢往上爬,白日里總覺神思倦怠,握筆時手腕發沉,連視物都漸漸蒙了一層薄霧。到後來,不過是走幾步迴廊,便覺心口發悶,眼前陣陣發黑。
找大夫來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
楚劭被喊了過來,一見到大夫人坐在窗邊的軟椅上,明明是夏日,卻裹著厚厚的錦毯。她眼窩深深陷下去,眼下泛著青黑,連睜眼都透著幾分費力,就心疼不已。
“娘,你怎麼樣了?”
大夫人嘆了一口氣:“唉,我怕是老了,人好像是一瞬間就老了。”
可惜她還沒幹掉白月娥和楚修。她太想楚修和白月娥死了,錢貴妃昨夜給她來了急報,說楚修必然這幾天。她高興壞了,臉上才重新煥發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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