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內的援軍頓時大亂,前不能進,後不能退,戰馬嘶鳴著衝撞,兵士們擠作一團,自相踐踏。伏兵趁機衝殺而下,刀光如雪,直取敵軍將領首級。
慘叫聲震徹峽谷,鮮血染紅了青石路面。不過半日,援軍便全軍覆沒,屍骸堵塞了峽道。將軍命人割下敵軍將領的頭顱,高懸於竹竿之上,送往城外敵營。
城內敵軍主帥重鎮守將登城遠望,只見援軍方向火光沖天,心知援軍已敗,頓時心如死灰。
那支盼了數日的援軍,終究是埋骨在了風沙裡。他扶著斷牆,指尖冰涼,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般,心口空蕩蕩的,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蕪,連痛都覺不出了。
當援軍覆滅的狼煙升起在天際,他猛地踉蹌一步,扶住城垛的指節泛白。風捲著血腥味撲在臉上,他望著那片染血的曠野,只覺得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隨後漫上來的,是比寒冬更徹骨的死寂。
曾經燃在眼底的那點希冀,此刻盡數化為飛灰,心湖落了千斤寒石,再也掀不起一絲波瀾。
援軍主將望著亂作一團的營地,心知軍心已不可用,長嘆一聲,下令拔營退兵,引兵退去。
城外楚軍見援軍敗退,士氣大振,攻城之勢更烈。唯有楚帝立於城頭,望著援軍遠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冷冽,斷援之策,攻心為上。
——
皇城之前的最後一城。
殘陽染得遍地血色。
將軍立馬陣前,玄鐵鎧甲上濺著血汙,長刀拄地,刀尖的血珠順著冷芒緩緩滴落。
寒軍主將望著麾下殘兵 —— 或傷或降,早已沒了半分戰意,又瞥了眼高懸於竿頭的援軍將領首級,喉結狠狠滾動了兩下。
他忽然抬手,將手中的佩劍狠狠擲在地上,長劍 “嗆啷” 一聲,沒入泥土寸許。
“我降!”
三個字喑啞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震得周遭死寂的空氣微微發顫。
話音未落,他抬手解下盔纓,重重扔在地上,又褪下身上的鎧甲,任由沉重的甲片砸在地上,發出悶響。身後的親兵見狀,也紛紛丟下兵器,跪倒在地。
“開城門!”
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滿城的死寂。守城門的兵士渾身一顫,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咬牙推開了沉重的城門。
吊橋緩緩放下,發出吱呀的聲響。敵軍主將脫去鎧甲,只著一身素色戰袍,緩步走下城樓,穿過跪了一地的兵士,走到城外大軍的陣前。
敵軍主將深吸一口氣,朝著楚修和江南玉的方向,一步一步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行至馬前,他雙膝一彎,重重跪倒在塵埃裡,頭顱低垂,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末將…… 願獻麾下軍,俯首歸降!”
將兵符與印信高高舉起。
話音,他身後的兵士們,也紛紛丟下了手中的兵器。
第116章 “楚修是現代人?”
楚修連破七城, 兵臨皇城城下。
——
兩軍對峙。這一日沒有下雪。
春信至,桃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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