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一會兒,桐葉回稟,說陛下見了辛輝很是喜歡。
姜穠心想,怎麼會不喜歡呢?誰見了錢不喜歡?
不到十日,在姜穠的殷切期盼下,辛輝就犯事了。
調戲宮女、為難太監,還把御史大夫衝撞貶低了一頓,說些不三不四的話,七十多歲的老大人本來就是個較真的人,當場氣得臉紅脖子粗,差點倒地不起,第二天就寫了洋洋灑灑的摺子,在朝堂上參平寧公主教子無方,連帶著把辛輝往常當街縱馬的事翻了出來。
平寧公主一得到訊息,立馬就哭著進宮了,到皇后面前掉眼淚:“娘娘!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啊!那李御史分明是和我對著幹,我們孤兒寡母的命好苦,他若是沒了這個職位,可怎麼辦啊?”
姜穠聽她哭,呷了一口茶,面露猶豫:“我們也很為難啊,御史大夫畢竟說的都是實話,朝上還有不少人在看著,總不能讓我們太難辦。”
平寧公主一聽,難辦的意思就是能辦,但是不好辦,的確,這是被御史參奏了,要平下去怎麼也得出點力氣。
求人辦事就得有求人辦事的態度,上次她分文不出就幫兒子謀了個官職,平寧公主眼睛轉了轉,一咬牙,一合計,回家就獻上了二百萬兩,另帶著辛輝去李執善府上請罪,這件事才翻篇兒。
二百萬兩,平寧公主為了保住兒子,輕輕鬆鬆就拿出來了,她可比姜穠想象的還要闊綽,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姜穠自己翻翻嫁妝,現銀也就能湊出來這麼多。
不勞而獲,坐享其成的感覺真好,就是宰過一次,下次得隔一段時間了。
郯國境內一共只有一條濛河,夏季雨水氾濫才會在中下游段發洪,在岐州嘉郡有個二十年前修建的大壩聊勝於無作於疏水,已經將近五年沒有修繕過,像個苟延殘喘的老人在勉強支撐。
前些年做了新大壩的圖紙和規劃,卻因為銀錢遲遲不到而難以實施,郡守連著上了幾道摺子,請奏修建新的,都被先帝以國庫空虛駁了回去。
平寧公主將銀錢直接從皇宮的角門趁夜送進了姜穠這兒,桐葉接應的,畢竟受賄不是個光彩的事。
有司造冊之後,姜穠和於陵信商議,從中取一部分用來修建新的大壩。
於陵信支著身子倚在床上,手指纏著她的頭髮,微微抬著頭,聽她說話。
“你怎麼不說話?”姜穠自己搗鼓了半天,沒聽見他動靜。
於陵信倒在床上,擰了幾圈兒,不知道怎麼就擰進她懷裡了,姜穠一時推不開他,他倒是打蛇隨棍上,攀到她腰上,把臉埋在她頸窩,像小狗一樣吸了好幾口氣,姜穠感覺自己的大腿上有什麼熱的硬的東西戳她,她也不敢動了。
他渾身冷冰冰的,就這麼一個地方是熱的。
“你冷靜冷靜。”
於陵信就是把臉埋在她身上,倒是很老實,什麼都不做,呼吸噴灑在她皮膚上,癢癢的,好半天后,沙啞著聲音,悶悶地說:“我在聽你說啊,冷靜著呢。”
他不動就還好,姜穠小心挪了挪身體,把大腿挪開,儘量拋掉那一點不自在,把話題轉移回來:“那你有什麼想法?我看了往年施工的記賬,八十萬兩足夠了,預算再充裕一些,再添到一百萬,交給誰來做?這個我不知道,我對你朝的官員不大瞭解,不知道哪個廉正有才幹。”
於陵信不依不饒地非要貼她:“嘉郡太守,文正,是個可用之人。”
姜穠放棄躲避了,只能給祈禱他早點冷靜:“那就交給他?”
於陵信搖頭,蹭著她的皮膚,嘴唇不可避免落在上面,姜穠當他是不小心的,他卻故意舔了一口,告訴她他就是故意的。
“嘉郡在岐州府內,岐州州牧陳槐斌是個草包,貪得無厭,靠裙帶上位,這些年不知道從中貪了多少,我打算把這次大壩修建交給他,二百萬兩全都撥給他,額外再添一百萬兩,譚景明為督查,去往嘉郡督工。”
其實按照於陵信的行事,他凡是手裡有點兵,就帶去徵掠了,路過岐州,順手就能獎勵一番陳槐斌的九族,只要人殺得夠多,只要手裡有兵權,他們就會怕,朝中那些人都不敢亂造次,得老老實實窩著。
於陵信兩世親自印證,暴力能解決世上百分之九十的問題,剩下百分之十解決不掉,那就是還不夠暴力,都殺掉就好了。
他真這麼做,姜穠得以死相逼,好吧好吧,其實他也覺得打打殺殺的很累,溫柔一點省力氣,慢一點就慢一點吧,反正是姜穠上心,她每天樂意忙就讓她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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