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怎麼不敢呢?他都忘了, 這些人沒臉沒皮還不是姜穠縱容出來的,姜穠就吃他們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一套。
姜穠壓進匣子裡,說:“也不算多, 哦, 忘記了, 對你來說還是挺多的,畢竟一個惦記你的人都沒有。”
這種話根本傷不到於陵信,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沒人在意,似乎他從小到大收到的唯一一封信, 就是姜穠寄給她的,可惜被他燒燬了:“誰說沒人惦記我的?你不就惦記著我?你敢說從前世到今生,你是有一天沒有想到我的嗎?”
“我那是恨不得你死!”
“那不也是每天都在想我,這和惦記我有什麼區別?你想想,”於陵信託著腮,掰過她的臉,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你摸著自己的心想想,你是不是一天十二個時辰裡,恨我恨到想到我的時間比想到喜歡的人還多,不管是清醒著還是在夢裡。這說明什麼呢?說明在你心裡,不管是愛還是恨,我的位置比其他人加起來還要多,我比他們都重要。”
他伸出手,在姜穠心口處輕輕點了點。
愛他就要愛他的全部,不管是他好是壞,是生是死,都要心裡和腦袋裡每時每刻都裝著他,如果做不到的話,那就恨到這種程度,恨到無時無刻都在想著他,他的影子會像鬼一樣,時時刻刻纏繞著她。
姜穠因為他的話,愣怔半刻。
強詞奪理!
姜穠很少做夢,更少在夢裡夢到什麼人,但她現在連做夢都能夢到於陵信,是可怕的,或者是莫名脫離前世軌跡慘死的。
於陵信在她生命中的存在感太強了。
好像她這一世的人生一直都在圍繞著於陵信打轉,做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要麼想讓他死,要麼想讓他活。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於陵信竟然說得也沒錯。
她恍恍惚惚地思考,怎麼才能在討厭一個人的基礎上,儘量不去想這個人。
思緒是能和喜惡分離的嗎?情緒能控制嗎?強行讓自己不去想一個人的時候,算不算又想到了這個人,使得反而比平常想到的次數更多呢?
她眼神一飄,於陵信就知道她又聽進去了,陷入什麼思辨了,開始在心裡自己給自己講道理。
哎呦,怎麼這麼好騙,說什麼都往心裡去。
於陵信伸出手,擠了擠她的臉頰:“得了,您就當著我的面兒給姦夫回信吧,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丈夫,你就不用在意一點我的感受。”
“是哥哥,不是姦夫!何況你到底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的啊?到底誰才是上不得檯面的那個?你自己要不要想想?”姜穠驚恐地看著他,試圖讓他想起,他們三個人裡,他才是那個橫刀奪愛,強取豪奪上位的第三者,怎麼能有臉說出這種話的。
於陵信握著茶杯的手緩緩收緊,青筋凸起,語氣依然風輕雲淡:“好,不是姦夫,那是你的情哥哥,你要這麼說,那我們就要從是誰先始亂終棄背信棄義講起了。”
又提!又提!
姜穠真不知道於陵信到底為什麼總斤斤計較那件事,明明都過去那麼久了,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她懶得和他說,鎖好匣子收起來。
於陵信目光落到匣子的鎖上,意味深長。
就這麼寶貝和晁寧的信?
他們的關係好一陣壞一陣的,宮人都習慣了,自動在他們第一句話開始不對勁的時候退出。
姜穠和於陵信也不知道吵什麼,總之你一言我一語,誰都沒讓話掉到地上,真放任下去,他們能一直吵到睡著的前一刻。
茸綿一臉緊張,急急忙忙地跑進來,氣喘吁吁地大叫:“殿殿殿殿下!不好了!來不及了,晁寧殿下已經到奉鄴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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