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府的官員和黃門勾結,趁亂盜賣宮中物品,貪汙受賄……我原本不想這麼做的,可是我覺得我不能總讓你為我擔心,我要像個丈夫一樣,承擔起責任。”
於陵信得到她的安慰,似乎平靜了許多,從她肩上抬起頭,捧起她的臉,冰涼的手帶著血腥氣,還在發抖,淚眼朦朧地看著她,請求她:“不要討厭我。”
“不會討厭你的,阿信還是好孩子。”姜穠用指尖溫柔擦了擦他臉上濺到的血滴,於陵信的吻已經落下來了,開始只是柔軟的唇瓣覆蓋在她唇上,隨之而來的還有他滾燙的眼淚,姜穠沒有閃避,於陵信像是得到鼓勵,加重了力氣。
“不要叫我好孩子好嗎?姐姐,我現在是你的丈夫。”他輕聲祈求,捧著她的臉,撬開她的唇,吮吸她的唇瓣,姜穠被親得舌根發麻,腦海中一片空白,只能死死攥緊他的衣襟,靠在他懷中尋找支撐。
姜穠被吻得喘不上氣,眼前一陣陣發白,連攪動的水聲都變得模糊,也沒有推他,只是越發掐他掐得狠了一些,什麼都應他。
於陵信似乎察覺到她快要窒息,喉嚨溢位一聲輕笑,終於放開她,姜穠失去力氣,呼吸急促地靠在他胸口,於陵信攬著她,用拇指擦掉她紅腫唇瓣上的水漬,輕輕摩挲,好半天,她才思緒回籠。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對勁感又加深了,於陵信好像對接吻這件事太遊刃有餘,給她的感覺又太熟悉了。
他們上輩子不是沒親過,大多數時候都是於陵信掐著她下顎逼迫她張開嘴,一開始兩個人都喘得不行,牙齒會磕到嘴唇,於陵信被她咬得到處都是血。
姜穠思緒亂飛,於陵信湊上來,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臉,撒嬌:“姐姐,你不討厭我就好。”
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紅紅的,牽著她的手,說:“天黑了,我看不清路,姐姐牽著我回去好嗎?”
姜穠見此,又壓下疑慮,牽著他走出暴室,好聲好氣地叮囑:“以後有什麼都可以告訴我,我說好了會和你一起面對,我們是夫妻嘛。”
於陵信不敢告訴她這件事,怕她討厭他,也怕她看了害怕,姜穠聽著心裡就覺得酸酸的,他這麼善良膽小,自己一個人慢慢咀嚼消化這次的恐懼,一定很難。
於陵信似有所感,跟隨她的腳步,望著她,夜色繁星在他眼中搖晃墜落,姜穠鬢上的寶石流光也盪漾成瀑,他閉上了那隻紫色的眸子,想仔細體察姜穠此刻的表情。
他在這一瞬間,突然想問姜穠,在她心裡,更愛他還是晁寧,對他是愛更多還是憐憫和責任更多。
但是他眼睛即使看清了姜穠,也看不清這個問題的答案,姜穠心裡愛著的人太多了,多到他無足輕重,被擠在角落裡,只有當他足夠弱小可憐的時候,在姜穠心裡的分量才會重一兩分。
於陵信最後還是沒有問出這個問題,他想要的一切都會得到,這都是他應得的,長短不過只是時間問題。
他衝著姜穠笑了笑,說:“好,我聽姐姐的,我們是夫妻,要同甘共苦。”
……
夜幕低垂,姜穠浸在溫暖的池水中,寒意被驅散,整個人都鬆散下來,那些血腥的場面也被一同驅散了。
內庫空虛,於陵信雖然這次手段狠毒了一些,但殺雞儆猴,至少人都老實了,清理出來的位置剛好放他們的人進去。她也不
想見血,但好像此時此刻,總要雷霆手段才能壓制住一些人。
她低下頭,在水裡吐泡泡,直到悶得不行了,方才抬起來。
茸綿笑眯眯地幫她揉肩膀,和她聊天:“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要我說老天就是會獎勵善良的人的,於陵……陛下喜歡殿下那麼多年,那麼聽您的話,您也喜歡他,這就是天賜良緣!我以前總覺得他不好,太過分了!”
姜穠嚇唬她:“你以前沒少給他擺臉色,小心他報復你。”
“啊?”茸綿趕緊抱住姜穠的脖子,“殿下才不會不管我呢,”她又說,“訓良如今都是中常侍了,還依舊感念您的恩惠,在宮外的靜安寺給您立了一座大大的金身供奉,算他知恩圖報……”
茸綿還在碎碎念,姜穠的笑容僵了僵,打斷她:“你從哪兒聽來的,訓良在宮外給我供了香火?”
“聽幾個小黃門說的,說訓良公公隱約提過一嘴,前些日子出宮了一趟,回來神清氣爽的,還帶了靜安寺的糕餅回來分了。”
姜穠半信半疑:“別叫他們傳了,沒影兒的謠言,仔細叫外朝的人聽去,內府尚且空虛,訓良哪裡來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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