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良肅聲道:“陛下有問,為何不答?”
金吾丞這才故作惶恐道:“許是,許是李大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因此不在。”
“還有什麼能比接駕陛下更重要?”
其餘人等俱跪了下來,金屋丞叩頭:“李大人是上官,我等豈敢置喙?”
“李大人時常不在營中,臣等也不知道他總在外做什麼。”
……
其餘人也紛紛應和,弦外之音是李季蔑視君上,翫忽職守。
共計五人,只有那個青年垂眸,與他們所言不同:“李大人向來勤謹,營中之事事無鉅細無不親力親為,許是當真有事耽擱了。”
於陵信覺得他挺有意思的,既袒護了李季,又給其餘人上了眼藥。弦外之音,金吾衛中這麼多官員,只有李季在做正事。
“叫什麼名字?”
“微臣譚景明,是金吾衛都督。”
於陵信微微點頭,讓人弄不清心思。
他從腰側拔出佩劍,寶劍嗡鳴,直指譚景明,有人幸災樂禍,有人略帶擔憂,想他是為李季說話得罪陛下了。
意料之外,於陵信忽地劍鋒一轉,那個方才還得意的金吾丞頭顱已經在地上滾了兩圈,連笑容還凝在臉上。
鮮血泵起,濺了周圍跪著的人一身,大都白了臉色。
“你們的勇氣,孤很欽佩。”於陵信兩指並起,捻了捻上面沾著的血,嫌惡地在其中一人的臉上把劍擦淨。
那人張大了嘴,呼哧呼哧的,只有進氣沒有出氣,臉憋得青紫,絲毫不敢動彈。
“對孤撒謊,膽量可嘉。”於陵信讚許著,陰冷的聲音迴盪在操練場上。
金吾衛眼睜睜看著長官的人頭從高臺上滾下來,數萬人此刻鴉雀無聲,呼吸都輕了。
一起攻訐李季的官員此刻也知道了,陛下什麼都一清二楚,且等著殺一兩個人立威呢,只能拼命磕頭,涕淚滿面,求開恩饒過。
身後馬蹄疾馳聲越發近了,接著是急匆匆的腳步聲,李季終於趕來回來,三兩步跳上臺,滑跪到於陵信面前,頭按得極低。
他身上還有髒汙,呼吸急促地起伏,稱得上蓬頭垢面,不用想就是被幾個人聯合以公務拖住了。
於陵信用劍尖挑起他的下顎,示意他看金吾丞的屍體:“廢物,這種東西都壓不住,這次孤就饒了你,以後好好幹,別讓孤失望,由譚……”
他一頓,想不起來了,眼神一瞥,譚景明磕頭接上:“臣譚景明。”
“由譚景明接任金吾丞輔佐你。”
於陵信要把奉鄴三重守衛都盡收囊中,金吾衛至關重要。
執金吾位同九卿,不受太尉管轄,是直屬於他的軍隊。
可惜他前世繼位太晚,李季這樣剛毅勇猛的良將已經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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