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這樣的身份,自然不會真娶她,多半是將她隨手安置在外,做一個外室。
對男人來說,吃不著的才會惦記,越是有挑戰性的越稀罕,她主動獻身,柔情小意情深繾綣地膩歪一陣,沒幾日他必定將她拋之腦後了,再歸國時也想不起她。
元憐一抹眼淚,柔弱道:“妾身對殿下一片真心,日月可鑑,殿下是嫌棄我嗎?我不求名分,只求能一直跟在您身邊就行,從小到大,殿下是除了母親之外,對我最好的人,離開您,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哎呀,唉,你這……”晁寧有些手足無措,還是頭一次聽見這麼動人肺腑的表白。
跟做夢似的,有個被繼母虐待的美麗溫柔可憐少女救了他,他幫助少女脫離了父親和繼母的魔爪,於是他們兩情相悅,兩情相許,山盟海誓,太美好了,跟故事一樣。
元憐仰起頭,被淚水沁潤的眼睛像剛剝殼的鮮嫩荔枝,亮盈盈的,滿是繾綣地望著他,柔嫩的雙手搭上他的肩膀。
晁寧心又猛地跳起來。
你說元憐這麼柔弱,這麼可憐,又對他一往情深,離了他根本沒法活,他不管像話嗎?
元憐見他愣神,心想自己猜測的不錯,攬著他的脖頸,緩緩貼近。
她的吻還沒落到晁寧唇上,晁寧就一把將她推開了:“你等等等等等一下……我會給你個交代的,我真不用你這樣。”
他又把衣服給元憐緊了緊,吸了吸鼻子:“那個,你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回來接你。”
晁寧說完,低頭在她臉上吧嗒親了一下,然後飛快地跑走了,留下元憐一個人捂著臉愣在原地。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心臟的位置,跳得很快。
晁寧順利抵達奉鄴,姜穠依舊在宣室殿為他接風洗塵。
於陵信這次對晁寧依舊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晁寧只當他這一年過去沉穩了,仔細打量他們之後,讚許道:“氣色都好了,去年我看你臉色慘白得和鬼一般,嚇了我一跳,現在看著有血色了,濃濃也胖了些。”
於陵信冷笑,覺得他話中有話,姜穠在桌子下面掐了他好幾把,暗暗瞪他,難道他以為所有人都和他一樣夾槍帶棒嗎?
至於晁寧說於陵信氣色好了,姜穠總日日和於陵信在一起,反而察覺不出來。
於陵信被掐得好不容衝晁寧露出個陰惻惻的笑容。
晁寧又要寒暄,講他在碭國的趣事,簡直沒完沒了了,於陵信託著下巴,聽他從東邊趕狗被狗咬,講到西邊放牛吹橫笛被牛翻下水,姜穠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敲著桌子扯他的袖子擦眼淚,問:“你怎麼不笑?不好笑嗎,?”
於陵信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把袖子從她手中抽出來,不給她用。
“阿信他沉穩了,他都不愛笑了,好像他之前就不怎麼愛笑。”晁寧擺手,給於陵信開脫。
於陵信後槽牙咬緊,緊盯著姜穠笑紅了的臉。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從未這樣開心過,怪不得會喜歡晁寧,晁寧能說會道,能哄她開心,不像他,沒一句是她愛聽的對吧?
晁寧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似的,於陵信難以忍受,敲了下桌面,把目光吸引過來,強力壓下嫉妒,盡力把自己的行為擺出不是出於嫉妒的緣故:“天色也不早了,還有正事沒說。”
晁寧趕忙把話頭扯了回來,拊掌:“對對對,還是阿信周到。”
事關晁寧遇刺,兇手沒有留下活口,衛驍查驗了屍身,斷定是兩撥人手所為。
晁寧的命倒是很值錢。
晁寧的訊息封鎖了,於陵信刺探過其他各國的使臣,唯一能確定的,便是其中一撥與宋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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