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穠執著筆,俯身貼向他,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肌膚上,
她還不曾在人身上作畫,太不成體統,太**了,每落下一筆,他的肌肉就跟著收縮輕顫,間或發出壓抑的喘息,體溫越來越高,帶著淡淡的墨香,縈繞在重重的羅帳中。
畫到後面,連她自己都感覺害羞,慌亂中掐著於陵信的胳膊做支撐,筆畫得更快了些。
她的筆墨鋪開得極大,幾乎畫滿了於陵信的半邊胸膛,花瓣在枝頭一直開到他的下頜才收,他緊實皮肉下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活靈活現的枝丫,鮮活得託著花瓣。
姜穠往後靠了靠,有些不敢看他,結結巴巴說:“好,好了,時候不早了,不玩了,你去洗洗睡吧。”
她說罷就要跑,被於陵信抓住腳踝拖了回來,衣襟“刺啦”一聲被扯碎了,未來得及放下的筆在本就斑駁的褥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墨痕。
第86章
床鋪溼了, 沉甸甸的黑墨化成單薄的霧濛濛的灰色,從於陵信身上,融化到姜穠身上,把兩個人都沾上了這份灰。
姜穠雪白的皮膚透出嬌嫩的粉, 被墨沾上, 顯得格外刺眼, 於陵信像含著什麼珍饈糖果,一點一點將她皮膚上的墨漬舔掉, 留下一串溼濡的水痕。
床鋪最後還是於陵信換的, 亂得不成樣子,姜穠不好意思叫人進來。
於陵信自告奮勇來做,順勢把姜穠抱起來囫圇地啃了一會兒,姜穠才洗完澡, 清清爽爽的, 被他啃了一臉的口水, 忍無可忍捶了他兩下, 不知道哪裡又惹得他高興, 眼睛驟然一亮, 像狗嗦楞肉骨頭似的,把她的臉和脖子都嗦楞個遍。
姜穠才擦的潤膚露被他吃掉了,想罵嘴還被堵著, 又是邦邦兩拳。
她邦邦地打, 於陵信的肉卻邦邦硬, 她捶得手都疼了,於陵信還把臉湊過來,眼睛亮亮地臉上也要。
什麼時候養成的壞毛病?這癖好未免有些變態了,難不成是曾經在掖庭裡被打壞了?
他有時候這麼主動要挨一點巴掌, 姜穠還心疼,於心不忍,根本下不了手,抬起的手又縮回去,忍了他在自己臉上啃來啃去。
於陵信看她手要縮回去,忙不迭自己貼上去蹭了蹭,才起身去把床褥重新鋪好,然後把姜穠抱回去,洗了手帕,熱騰騰地覆在姜穠臉上,給她擦乾淨,在一堆瓶瓶罐罐裡挑了潤膚露給她擦上。
過去連胭脂也分不清的於陵信已經死了,現在是對姜穠桌上所有瓶罐如數家珍的於陵信。
男人說對女人的東西弄不明白純是裝的,不明白就去學,總之於陵信現在學會了,得到了妻子的滿意,並多了許多可以碰碰姜穠臉蛋的機會。
他給姜穠擦洗好了,姜穠的臉被帕子的熱氣燻得發粉,白白淨淨的,極漂亮,抿著嘴巴安靜地坐在床邊,有點兒睏倦的樣子,於陵信看得心裡發燙,又想把人舔一遍,想了想最終還是壓下了,免得姜穠真生氣了,只是在她臉上親了好些口,親得嘴唇一舔就是潤膚露的苦味兒。
今夜睡得早,姜穠睡前想著他們寫在紙上要做的事情,就覺得有盼頭,心下也踏實了許多,沒有前些天那麼不安,一種穩定的幸福充盈在心間。
若說在一起,那她和於陵信已經有許多年了,但論起好好過日子,還是頭一年,她實在怕出錯,她也不知道別的夫妻是如何相處的,於陵信這樣一勸慰,她就安寧了。
窗外的蛐蛐兒還在咕咕地叫,她翻了幾翻,帶著幸福昏昏入睡,月明風清,越想心頭越火熱,那一點兒疲憊和睏倦反而漸漸隨著對生活的憧憬消散了,她渾身充滿了新的力量,血液都發熱,想出去跑兩圈兒,或是找點什麼事情做。
她又在於陵信懷中滾了幾圈,於陵信下意識拍拍她的胳膊,像溫柔哄一個孩子入睡那樣。
於陵信不拍還好,一拍姜穠就支稜一下坐起來
了,悄聲問:“你是不是也沒睡著?” ???
姜穠說話了,於陵信就是睡著了也得說沒睡著,他閉著眼睛,夢遊一樣,說:“沒有呢。”
“……沒事了,我看你很困,你睡吧。”姜穠遺憾地拍拍他的胸口,示意他繼續睡。
於陵信終於努力把自己的眼睛睜開了,眨了眨,睜得很大,說:“真的,我沒睡著,我不困,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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