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腥臊的糊狀物，在胃裡蠕動，帶來一種令人不適的飽腹感，卻也驅散了部分因飢餓而產生的虛弱和寒意。
小鈴吃完最後一口，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多少恢復了一絲生氣。
她看著緋月也皺著眉頭，小口小口地將那碗“食物”勉強嚥下，心中既感激又愧疚。
“小月，謝、謝謝你……”小鈴聲音低啞，“要不是你……我、我可能……”
“別、別說了。”緋月“小月”連忙搖頭，臉上還帶著“後怕”的餘悸，眼睛紅紅的，“我也只是……運氣好。那、那個人好可怕……”
她似乎不願再回憶剛才食堂的衝突，身體還“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小鈴見狀，也不再提，只是默默地將兩個空碗放在角落。
在這裡，任何容器都是寶貴的，但帶著去別處反而可能引來麻煩。
“我、我們現在去哪？”小鈴問，眼中帶著迷茫。
早餐時間結束，距離“上課”或“其他活動”似乎還有一段時間。
宿舍暫時不想回去（昨晚的陰影猶在），食堂更是是非之地。
緋月“怯生生”地看了看西周陰暗的管道，小聲道：“我聽人說……圖書館……白天相對安全？可、可以去看書？”
“圖書館？”小鈴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是的……圖書館白天是‘學習區’，只要保持安靜，不破壞書籍，‘老師’和‘紀律委員’一般不會進去抓人……但、但是……”
她臉上露出猶豫和恐懼：“圖書館裡……有‘守書人’……很、很兇的。而且，有些書……不能看。看了……會、會出事。”
“出事？”緋月“小月”“好奇”又“害怕”地問。
“嗯……”小鈴壓低了聲音，彷彿怕被什麼聽見，“有些書……是‘禁書’。裡面記載了不該知道的東西……關於‘校長’、關於‘猩紅’、關於學校以前的樣子……甚至、甚至有一些奇怪的儀式和知識……據說看了那些書的人，有的瘋了，有的失蹤了，有的……變成了怪物。”
禁忌知識。這正是緋月需要的。
“那、那我們還去嗎？”緋月“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小鈴咬著嘴唇，看了看自己受傷的腿，又看了看緋月“蒼白驚恐”的小臉，最終，求生的慾望和對知識的渴望壓過了恐懼。
“去……小心一點就好。”小鈴下定決心，“我知道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可以從通風管道繞到圖書館的側門，那裡人少，而且離‘守書人’常待的主閱覽區遠一些。”
“嗯！”緋月“小月”“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信賴”的光芒，“我、我聽你的。”
兩人稍作休息，等小鈴恢復一點體力後，便在她的指引下，再次踏入那迷宮般的通風管道系統。
前往圖書館的路，比想象中更加曲折和漫長。
管道內岔路眾多，標記模糊，光線也時明時暗。
空氣中除了慣常的血腥和腐臭，還多了一股陳舊紙張和灰塵的黴味，越靠近圖書館方向，這股味道越濃。
沿途，她們避開了幾個傳出激烈打鬥聲或濃郁血腥味的岔口，也繞過了幾處管道壁上覆蓋著厚厚菌毯的區域。
小鈴對這片區域似乎頗為熟悉，雖然腿腳不便，但指引的方向基本正確。
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前方豁然開朗，連線到了一個相對寬闊、鋪設著老舊木質地板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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