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洗衣房內，黴味與消毒水的微弱氣息交織。
螢光菌的幽綠光芒在角落跳躍，照亮小鈴蒼白卻異常平靜的臉。
她靠坐在一堆破布上，受傷的左腿被緋月重新包紮過，此刻正搭在一塊相對乾淨的布料上。
“小月。”
小鈴的聲音很輕，打破了長久的寂靜。
正在窗前警戒的緋月轉過頭。銀髮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面紗下的血色瞳孔注視著小鈴。
“嗯？”
“你受傷了。”小鈴說，紫羅蘭色的眼眸清澈見底，“雖然你處理過，也換了衣服，但我聞到了血的味道。很淡，很新鮮，是你的血。”
緋月沉默。
小鈴說的是事實。在B-7與“哭泣者”殘留意志的交鋒，強行使用【血霧】衝擊汙染洪流，她確實受了些內傷。
雖然不重，但血液的氣息瞞不過擁有聖痕雛形的小鈴。
“不嚴重。”緋月淡淡地說。
“我知道。”小鈴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小月很厲害，能一個人從B-7那種地方回來，還帶回了需要的東西。但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緋月腰間那個特製的小盒上。
“你拿到‘悲慟鹽’了，對嗎？”
緋月點頭。
“那你還缺什麼？”小鈴問，聲音依舊輕柔，“我知道的，小月。你在準備某個很重要的……儀式。從你拿到那本筆記，從你問我要不要跟你一起變強開始，我就知道。”
緋月沒有否認，只是靜靜看著她。
“你還缺‘純淨的處女血’。”
小鈴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而且必須是自願獻出的、不摻雜任何恐懼與怨念的、真正‘純淨’的血。對吧？”
空氣彷彿凝固了。
角落裡正在整理裝備的小雅，動作僵住了，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小鈴。
“小鈴，你——”
“是的，我知道。”小鈴轉過頭，對小雅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我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也知道那對我意味著什麼。小雅，別擔心，我很清醒。”
小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緋月終於動了。
她緩步走到小鈴面前，蹲下身，視線與小鈴平齊。
血色的瞳孔中，是罕見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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