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溫養著我的傷勢嗎？小雅心中一暖。
而緋月，則坐在稍遠一些的椅子上，背靠著牆，似乎也在假寐。
但小雅一有動靜，那雙血色的瞳孔就瞬間睜開，精準地鎖定了她。
“醒了？”緋月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小雅能聽出其中一絲幾不可查的……如釋重負？
“嗯……”小雅想開口，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聲音嘶啞。
“別動，也別急著說話。”緋月起身，走到旁邊的桌子前，倒了一杯溫水，又往裡加了一點淡紅色的液體，走過來，扶著小雅，小心地喂她喝下。
溫水滋潤了乾涸的喉嚨，那縷淡紅色的液體流入胃中，立刻化作一股溫和的暖流，補充著她身體的虧空。
“感覺怎麼樣？”緋月放下杯子，問道。
小雅感受了一下。
身體依舊很虛弱，胸口、後背、手臂到處都傳來鈍痛，但比起之前那種瀕死的碎裂感，己經好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多了一股靈動的力量，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水流，安靜地流淌著，隨時可以呼叫。
而且，她的感知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
即使不刻意去“看”，也能清晰地“感覺”到房間裡光與影的細微變化，空氣流動的軌跡，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小鈴沉睡中平緩的精神波動，和緋月那浩瀚如淵的帶著血腥與聖潔矛盾氣息的能量場。
這就是……暗影信使的力量嗎？
“我……好像，變強了很多。”小雅低聲說，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和興奮的光芒，“而且，腦子裡多了很多……技巧，本能。就像……本來就該會一樣。”
“職業覺醒的正常現象。”緋月點點頭，血色的瞳孔打量著她，“【暗影信使】，B+級，潛力不錯。
看來你的試煉完成度很高，傳承給你的初始加成很可觀。等級連跳8級，在重傷狀態下完成這種躍升，你的意志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強。”
這是緋月罕見首白的稱讚。
小雅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認可的喜悅。
“是前輩給的資料和披風……還有那個建議，幫了大忙。”她誠心誠意地說，“沒有那些，我肯定回不來了。”
“建議是你自己領悟的，披風是你自己用的，情報也是你自己分析後轉化為行動的。”緋月平靜地說，“我只是提供了工具和鑰匙，開啟門，走進去，並且在裡面活下來，是你自己的本事。不必妄自菲薄。”
小雅用力點了點頭，眼神更加堅定。
這時，趴在床邊的小鈴似乎被說話聲驚動了，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嗯……小雅？”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當看清床上己經醒來、正看著她的少女時，紫羅蘭色的眼睛瞬間瞪大，睡意全無。
“小雅！你醒了！”她驚喜地叫出聲，立刻湊了過來，仔細檢查小雅的狀態，眼中又湧上了淚花，但這次是喜悅的淚水，“太好了！嗚嗚……你嚇死我了！緋月把你抱回來的時候，你全身是血，都感覺不到呼吸了……”
“我沒事了，小鈴，讓你擔心了。”小雅輕聲安慰，看著小鈴真情流露的關切，心中暖洋洋的。
在這個冰冷絕望的世界，能有這樣關心自己的同伴，是多麼奢侈而珍貴的事情。
“真的沒事了嗎？傷口還疼不疼？毒素清乾淨了嗎？要不要再喝點聖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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