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藥房的試煉,比蘇小米想象中溫和,卻也更加令人心酸。
她在佈滿灰塵和破碎藥瓶的第三排貨架深處,找到了那位“藥劑師護士”的殘魂。
那是一位戴著眼鏡、表情嚴肅刻板的中年女性靈體,她的執念是“藥物”。
蘇小米沒有高階藥劑,只有幾片從新手包裡帶出來的止痛片和繃帶。
她試著和殘魂溝通,講述自己以前生病時害怕打針吃藥,媽媽總會把藥片碾碎混在果醬裡騙她吃下去的故事,笨拙地模仿著媽媽當時溫柔又無奈的表情。
殘魂起初毫無反應,只是機械地整理著貨架上並不存在的藥品。
首到蘇小米在講述時,不小心碰倒了一個空玻璃瓶。
瓶子滾落,在寂靜中發出清脆的聲響,幾粒早己失效、顏色奇怪的藥片(不知是什麼怪物留下的)從旁邊一個破裂的紙盒裡滾了出來。
蘇小米下意識地撿起那幾粒髒兮兮的藥片,想放回去。
就在她手指觸碰到藥片的瞬間,一段模糊的畫面伴隨著強烈的情緒衝入她的腦海——
一個瘦骨嶙峋的小男孩,蜷縮在病床上,發著高燒,渾身長滿膿瘡,痛苦地呻吟。
嚴厲的護士板著臉,手裡拿著味道刺鼻的藥膏和顏色可疑的藥水,動作粗魯但快速地為男孩清洗、上藥、灌下難喝的藥汁。
男孩哭喊著抗拒,護士一言不發,只是手上的動作更加用力,眼神深處卻藏著焦灼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最終,男孩的病情穩住了,但護士轉過身時,被男孩掙扎時抓破的手臂,在昏暗的燈光下滲出細細的血絲……
“藥……是為了救人……不是為了好喝……”殘魂僵硬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顫抖,“味道……不重要……活下去……才重要……”
蘇小米瞬間明白了。這位護士的執念,並非對藥物本身的執著,而是對“藥物必須有效、必須被用上、必須拯救生命”這一信念的堅守,哪怕手段看起來不近人情。
她沒有試圖安慰,只是默默地將那幾粒髒藥片,用自己身上最乾淨的一塊手帕內襯仔細包好,然後,掏出了那捲還算乾淨的繃帶,學著記憶中護士包紮傷口的樣子,笨拙但認真地,一圈一圈,纏繞在殘魂那隻在幻象中受傷的手臂位置——儘管那裡空無一物。
“護士阿姨……藥很苦……但我知道你是為了救人……”蘇小米的聲音很輕,帶著哭過後的沙啞,“你救了那個小男孩,對不對?雖然他很疼,還抓傷了你……但你看,藥起作用了,他活下來了……你的藥,你的努力,沒有白費……”
殘魂身體劇震,那副嚴肅刻板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她低頭,看著蘇小米用繃帶在她“手臂”上系出的、歪歪扭扭的蝴蝶結,沉默了許久。
最終,她抬起那隻“被包紮”的手,似乎想摸一摸蘇小米的頭,但手掌穿過了蘇小米的身體。
她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身影開始變淡,化為點點帶著淡淡藥草苦香的光點。
一道微光沒入蘇小米胸口。
【叮!獲得‘藥房護士-嚴’的認可。完成度:2/3。】
【獲得任務物品:【破裂的注射器(任務物品)】。】
【獲得微弱獎勵:精神+3,對毒素/異常狀態抗性微幅提升。】
蘇小米握了握拳頭,感覺頭腦似乎清醒了一點。
她收起破裂的注射器,目光投向醫院主樓那黑洞洞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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