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的大廳內,壁爐燃燒著穩定的火焰,將溫暖的光芒投射在古老的地毯與褪色的掛毯上。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與舊書的氣味,混合著壁爐中松木燃燒的清香,構成一種奇異的安寧氛圍,與外面那片充滿血腥與惡意的黑森林形成了鮮明對比。
蘇菲麗亞蜷縮在一張寬大的扶手椅中,身上裹著一條厚實的羊毛毯。
小雅為她處理了身上最嚴重的幾處傷口,用古堡裡儲備的草藥和乾淨的亞麻布包紮好。
雖然依舊虛弱,但那種冰冷刺骨的死亡感,己經從她體內褪去。
此刻,她正小口地喝著小雅遞來的熱湯,暖流順著喉嚨滑下,似乎也溫暖了她幾乎凍僵的靈魂。
緋月坐在壁爐對面的椅子上,手中端著一杯暗紅色的液體,緩緩晃動著。她的目光越過跳動的火焰,落在蘇菲麗亞身上,血色的瞳孔中沒有太多情緒,只是平靜地觀察著。
“你的血,”緋月突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大廳中格外清晰,“和我的,有很淡的共鳴。”
蘇菲麗亞捧著木碗的手微微一顫,她抬起頭,暗紅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困惑與渴望。
“我…我不知道。”她低聲說,“但在最絕望的時候,我確實感覺到了…有什麼在呼喚我。
很溫暖,很…熟悉。
就像…就像血脈深處的本能。”
“銀月王血。”緋月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傳說中,是沐浴過銀月女神神恩的狼人王者之血。”
“是的。”蘇菲麗亞的眼中閃過一絲驕傲,隨即又黯淡下來,“但…現在,可能只剩下我了。”
“未必。”緋月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液體,“我的血,也很特殊。它們之間的共鳴,或許是某種古老的聯絡,也或許是…詛咒。”
她沒有繼續解釋,而是話鋒一轉:“你身上,有聖骸教會追獵的烙印。很新,很深。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蘇菲麗亞的身體微微僵硬。
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脖頸,那裡,在銀髮的遮掩下,有一道淡淡的銀色十字形疤痕——是“淨蝕聖光”殘留的印記。
這是聖骸教會對“異端”的標記,也是追蹤的道標。
“我…我知道。”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們殺了我的族人,毀了我的家園…我和他們,不共戴天。”
“仇恨是燃料,但不是道路。”緋月的聲音依舊平靜,“你太弱了。現在的你,連一個最普通的聖騎士都對付不了。”
殘酷的事實,讓蘇菲麗亞咬緊了嘴唇,但她無法反駁。
“留在這裡。”緋月放下杯子,血色的瞳孔看向蘇菲麗亞,“首到你有能力自己生存,或者…有能力復仇。”
“為什麼…要幫我?”蘇菲麗亞忍不住問道,“我們…只是陌生人。
而且,收留我,會給你帶來麻煩。很大的麻煩。”
“麻煩?”緋月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絲極淡的弧度,“他們己經是了。”
“至於為什麼…”她的目光移向壁爐中跳動的火焰,“或許,是因為你的血,在呼喚我。”
“或許,是因為我厭倦了總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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