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娜緊緊摟著懷裡的妹妹，身體因為寒冷和“聖痕”傳來的陣痛而微微發抖。
但，比這更讓她恐懼的，是莉莉婭此刻的狀態。
那抹凝固在妹妹嘴角的笑容，在她們身上“聖痕”紋路偶爾閃爍的微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
莉莉婭的呼吸均勻，但體溫卻低得嚇人，彷彿血液都是冰冷的。
“莉莉婭…莉莉婭…”莉莉娜低聲呼喚，輕輕搖晃著妹妹。
“醒醒，不能睡…這裡太冷了…”
“唔…”莉莉婭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異色瞳，在黑暗中反射著金銀交錯的微光，卻沒有焦距，彷彿依舊沉浸在某個只有她能看到的“色彩”世界裡。
“姐姐大人…”她的聲音飄忽，“我們…逃出來了嗎？”
“還沒有…”莉莉娜的聲音有些哽咽，“但我們會的。一定會逃出去的。”
“逃出去…之後呢？”莉莉婭的目光，似乎終於聚焦了一點，落在了莉莉娜臉上。“去哪裡？我們…是什麼？”
“我們…”莉莉娜語塞了。
是啊，她們是什麼？編號L-12和L-13？“聖痕”的容器？怪物？逃犯？
“我們是莉莉娜和莉莉婭。”她最終，用力地說出了這個名字，彷彿這是唯一能抓住的東西。“我們是姐妹。我們…要活下去。”
“姐妹…活下去…”莉莉婭重複著，然後，她的嘴角，那抹空洞的笑容，似乎擴大了一絲。
“嗯…活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麼顏色的…”
“對！”莉莉娜眼睛一亮，“外面的世界，一定有很多很多，你沒見過的顏色！綠色的樹，藍色的天，紅色的花…”
“紅色…”莉莉婭的異色瞳，似乎亮了一下，“我…見過紅色。
L-09‘變成灰色’之前，他的血，就是紅色的，很亮，很溫暖的顏色。”
“！”莉莉娜的心臟猛地一揪。
“但，後來就變成灰色了。”莉莉婭的聲音，再次飄忽起來，“所有的顏色，最後都會變成灰色…姐姐大人，我們的顏色，最後也會變成灰色嗎？”
“不會的！”莉莉娜幾乎是喊了出來，“我們的顏色，會是…會是最漂亮的顏色！永遠不會變灰！”
“永遠…”莉莉婭似乎被這個詞觸動了，她伸出冰冷的小手，輕輕碰了碰莉莉娜的臉頰。
“姐姐大人的顏色…現在是暖暖的淺綠色，像春天剛發芽的葉子…”
“嗯，對，是綠色的。”莉莉娜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莉莉婭的顏色，也是最漂亮的金色和銀色。”
“真的嗎…”莉莉婭的眼皮，似乎又開始沉重起來。
“真的。”莉莉娜抱緊了妹妹，“所以，我們要活下去，要一起看看外面的世界。”
“一起…”莉莉婭低聲呢喃著，再次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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