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微弱的火光】
街道盡頭的黑暗中,那點橘黃色的火光搖曳著,勾勒出一個蜷縮在牆角衣衫單薄破舊的小小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
赤著腳,凍得通紅的腳丫深深陷在冰冷的積雪中。
身上只穿著一件打滿補丁根本無法禦寒的舊圍裙,金色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蒼白的小臉上,一雙碧藍色的大眼睛,此刻正痴痴地望著手中那根燃燒的火柴,眼中倒映著那微小卻溫暖的光芒,彷彿那是她整個世界唯一的熱源。
她的腳邊,散落著幾根未曾點燃的火柴,以及一個空空如也,破爛的籃子。
“賣火柴……誰要買我的火柴呀……”她小聲機械地重複著,聲音被寒風撕扯得支離破碎,幾乎微不可聞。
這就是“賣火柴的小女孩”,這齣劇目絕對的核心,也是他們【守護靈(火柴)】陣營必須守護的目標。
緋月三人沒有立刻靠近。在沒弄清楚劇目的具體機制及潛在威脅的位置前,貿然接觸主角並非明智之舉。
他們藉助街道旁廢棄馬車的殘骸和堆積的雜物作為掩體,觀察著小女孩和周圍的環境。
“她手裡的火柴,應該就是‘希望的火柴’。”緋月低聲說,“我們的任務是確保至少一根被成功點燃。
但‘成功點燃’的定義是什麼?是像童話裡那樣,讓她在幻象中‘幸福’地死去,還是……”
她的話沒說完,但蘇菲麗亞和艾莉都明白她的意思。童話的結局是小女孩在美好的幻象中凍死了。
但在這裡,在夢魘城的劇目裡,“成功”很可能意味著更加殘酷扭曲的東西。
“溫暖值在下降。”蘇菲麗亞感受著體內的熱量流失速度,眉頭緊鎖,“即使有恆溫護符,也只能減緩,不能完全阻止。
這個空間的‘寒冷’是規則性的,我們必須找到其他‘溫暖’來源,或者儘快推進劇情。”
“那邊。”艾莉忽然小聲說,指向街道另一側,距離小女孩大約二十米外的一個陰暗角落。
緋月凝目望去,只見在那個角落的陰影裡,空氣微微扭曲,溫度明顯比周圍更低,甚至飄落的雪花都在那裡詭異地盤旋,形成一小片肉眼可見的冰藍色寒霧。
寒霧之中,隱約有一個彷彿由冰雪凝聚而成的模糊人形,正用空洞的“眼睛”“看”著小女孩手中的火柴,散發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渴望。
“是【暗面(寒風)】陣營的‘演員’,還是這個空間自然生成的‘寒風’怪物?”蘇菲麗亞的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朋友。”緋月眼中紅光一閃,“它在覬覦那根火柴,或者……在等待火柴熄滅,好散播更多的寒冷。”
彷彿是印證她的話,那團寒霧人形開始緩緩地向著小女孩的方向蠕動。
它所過之處,地上的積雪迅速凝結成冰,空氣中的寒意驟然加劇。
小女孩似乎對逼近的危險毫無察覺,依舊痴痴地看著手中燃燒的火柴,臉上露出虛幻的幸福笑容,嘴裡喃喃著:“好大的火爐啊……真暖和……”
她陷入了第一次火柴幻象。
“不能讓它靠近!”蘇菲麗亞低吼一聲,就要衝出去。
“等等!”緋月拉住了她,目光銳利地掃向街道的其他方向。
就在寒霧人形開始移動的同時,另一側的屋頂上,一道黑影如同大鳥般悄然落下,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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