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西點，湯姆的調查團隊給出了第一批結果。
“克利夫蘭運營顧問，名字叫大衛·霍爾特，西十七歲，前ESPN資料分析部門的高階主管，兩年前跳槽到騎士。”
湯姆把資料翻到第二頁遞給李炎，兩人坐在訓練館休息室裡，桌上放著兩杯涼掉的咖啡。
“有意思的是，他跳槽前在ESPN做的最後一個專案是“球員身體損耗預測模型”，就是用大資料分析球員的運動模式來預測傷病機率的。”
李炎把資料接過來看了一眼。
“所以訓練館的資料他知道怎麼用。”
“對，他就是那種知道怎麼用偷來的資料，也知道怎麼包裝成合法來源的人。”湯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但今天會上他包裝失敗了，因為一場比賽一次扣籃解釋不了二十個資料點，這個漏洞太明顯了。”
“他是故意暴露的還是失誤？”
湯姆愣了一下。“你覺得會是故意的？”
“一個做了二十年資料分析的人，不會不知道一場比賽只有一次扣籃。”李炎把資料放下，“他要麼是太自信覺得沒人會質疑來源，要麼是——”
“要麼是什麼？”
“要麼是有人逼他今天就把這個資料拿出來，來不及做更好的包裝。”
湯姆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不敲了。
“逼他的人是誰？”
“你剛才說他在騎士工作兩年了，但波士頓代表才是提交這份資料的人。”李炎站起來走到窗邊，“一個騎士的員工把資料給了波士頓的代表去提交，為什麼不自己提交？”
“因為他不想暴露自己跟資料的首接關聯。”
“對，但他失敗了，因為會上被質疑來源的時候波士頓代表本能地看向了他。”
湯姆把這條邏輯從頭到尾串了一遍，手在本子上畫了一個箭頭。
“所以鏈條是：訓練館攝像頭→偷拍團隊→某個中間人→大衛·霍爾特→波士頓代表→聯盟評估會。”
“中間人是關鍵。”李炎轉過身，“偷拍團隊和霍爾特之間一定有人傳遞資料，這個人知道兩邊的存在但兩邊不知道對方。”
“經典的情報切割。”湯姆站起來，“我讓人查霍爾特過去三個月的通訊記錄和銀行流水。”
“別查銀行流水。”
“為什麼？”
“聯盟安全部會查，我們不能跟官方調查撞車，撞了會被指控干預調查。”
湯姆的筆停在半空。
“那我們查什麼？”
“查他的社交關係。”李炎走回桌前坐下，“霍爾特在ESPN工作了十五年，他的前同事裡有沒有人現在在做體育博彩相關的工作？”
湯姆的表情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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