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系統的反饋沒有增加，損傷度穩定在零點九。
科比走過來坐在他旁邊，沒有問怎麼了，只是遞了一個冰袋過去。
“敷一下。”
“不需要。”
“敷一下。”科比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加重但也沒有退讓的意思。
李炎接過冰袋放在膝蓋上，冰涼的觸感透過護膝的布料傳進皮膚。
“他下半場還會繼續。”科比坐在那裡，兩手撐在膝蓋上，背微弓著，“帕金斯那種人，髒活幹了一輩子，不會因為你沒反應就停手。”
“我知道。”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讓他繼續。”
科比轉過頭看著他。
“讓他繼續？”
“他每次接觸我的時候都在犯規邊緣，但沒有過線。”李炎把冰袋按了按調整了一下位置，“我需要積累足夠多的素材讓湯姆剪成集錦，賽後一次性發給聯盟。”
“你拿自己當誘餌收證據？”
“下半場我會控制跳躍次數，降低他每次接觸能造成的損傷上限。”李炎把冰袋拿開，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膝蓋，幅度正常，流暢，“只要單次損傷不超過零點五，累積速度就在可控範圍內。”
科比盯著他的膝蓋看了五秒鐘，那雙經歷過跟腱斷裂和三次手術的眼睛裡有一種只有傷過的人才會有的東西。
“你的膝蓋不是我的跟腱。”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你有系統修復，但你不知道這個修復的極限在哪裡。”
“所以我在試。”
“別在正式比賽裡試。”
李炎看著科比的臉，燈光把那些細紋照得很清楚，額角的太陽穴在輕微跳動，像是有什麼情緒被壓在表面下沒有放出來。
“科比。”
“嗯。”
“我的底線是百分之五。”李炎的聲音平穩，“損傷度到五我就停扣，全部改跳投和策應，下一場修復。”
科比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來把自己的冰袋也拿走了。
“第三節帕金斯如果再用膝蓋頂你。”他走到門口轉過身，手搭在門框上。
“我去蓋他。”
“你的膝蓋比我差。”
“我不需要跳。”科比的嘴角出現了那種只有曼巴才有的冷笑，“我站著就能讓他不敢往禁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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