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端在克利夫蘭。”
這句話湯姆在心裡翻來覆去嚼了一整個下午。
當天晚上六點，湖人官方透過社交媒體釋出了一條簡短宣告：關於聯盟競賽委員會對李炎的技術評估，因報告資料來源存在爭議，評估己暫停，等待聯盟安全辦公室進一步調查。
宣告沒有多餘的資訊，但對於嗅覺靈敏的記者來說這己經夠了。
“資料來源存在爭議”這七個字在二十分鐘內被ESPN的三個記者分別解讀出了不同的版本。
第一個版本：聯盟發現報告引用了非法獲取的球員訓練資料。
第二個版本：報告提交方與資料供應商存在利益關聯。
第三個版本：有人在湖人訓練館安裝了間諜裝置。
三個版本到了晚上九點全部得到了不同程度的證實——因為“洛杉磯真相獵手”那個獨立博主又發帖了，這次他貼出了EliteMotion公司的註冊資訊截圖和股東結構圖。
到第二天中午，弗雷德里克·洛溫的名字己經登上了ESPN的頭條。
標題寫著：凱爾特人競賽顧問涉嫌透過關聯公司竊取湖人球員訓練資料，聯盟己立案調查。
波士頓那邊的反應來得比預想中快。
丹尼·安吉在下午三點透過凱爾特人官方賬號釋出了一條宣告，措辭和湯姆見過的所有危機公關模板一模一樣。
“凱爾特人組織對弗雷德里克·洛溫先生的個人行為不知情也不認可，洛溫先生己於今日被暫停其競賽顧問職務，我們將全力配合聯盟的調查工作。”
湯姆看完這條宣告之後轉發給了李炎，附了一句話：安吉切割了。
李炎的回覆很快：預料之中。
“然後呢？”湯姆在訓練館的走廊裡來回踱步，手機舉在耳邊，“安吉把洛溫丟出來當替死鬼，鏈條在這裡就斷了，往上查不動。”
“不需要往上查。”李炎那邊有籃球拍地的聲音，他大概正在訓練，“洛溫被切割了，波士頓退出了棋局，剩下的只有克利夫蘭和博彩公司。”
“克利夫蘭怎麼處理？”
“不處理。”
“什麼？”
“你覺得勒布朗會讓騎士管理層跟這件事扯上關係嗎？”球拍地的聲音停了一秒，“他比安吉還快切割，可能今天晚上就會有人站出來跟這件事劃清界限。”
果然，當天晚上八點，騎士的競賽顧問——也就是聽證會上坐在洛溫旁邊低頭那位——透過個人社交賬號釋出了一條宣告，表示自己在聽證會上只是作為聯盟委員會的列席代表出席，不瞭解報告的資料來源詳情，也從未與EliteMotion有過任何合作。
湯姆看著這條宣告笑了一聲。
“跑得夠快的。”
到了第三天，整個事件的輿論走向己經完全變了。
一週前媒體在討論的還是“李炎是否利用身體優勢破壞比賽平衡”，現在討論的變成了“誰在用非法手段限制冠軍核心的競技自由”。
ESPN做了一期專題節目，標題叫《新規則之外的暗戰》，巴克利在裡面拍著桌子喊了三次“這是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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