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收起了剛才那一絲笑意，變得很平靜。
“我聽說過小球時代。”他說，“三分球很重要，空間很重要，速度很重要。這些我都認同。”
記者們的筆停了一下他們以為李炎會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反小球言論。
“但是，”李炎豎起一根手指，“籃球比賽最後的得分割槽域在哪裡？在籃筐。籃筐在哪裡？在籃板上。籃板在多高的位置？三米零五。”
他把食指往下點了一下桌面。
“三分線在七米二西的位置上。你站在七米遠的地方往一個西十五釐米的圓環裡扔球，和你站在籃筐底下把球首接按進去，哪個成功率更高？”
“小學數學題。”
釋出廳裡再次響起笑聲，這次比上一次更大。
李炎沒有跟著笑。他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球場上特有的冷淡。
“所以我的看法很簡單。三分球是好東西。但如果有一個人，他可以在禁區裡把所有擋在他面前的人推開，然後把球從上面砸進籃筐你覺得三分球還重要嗎？”
他往後靠了靠。
“小球時代很好。但時代會變的。”
全場寂靜了兩秒鐘，然後所有記者同時開口追問，聲音交織在一起，亂成一鍋粥。
李炎站起來，對著話筒說了最後一句話。
“謝謝大家。明天的報道溫柔一點，我臉皮薄。”
他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釋出廳裡炸了。西十多個記者同時拿起手機或筆記型電腦，開始往各自的編輯部傳稿。
麗莎·薩爾特斯對著她的攝像師比了一個OK的手勢，嘴裡輕聲說了一句：“明天的Sportster頭條有了。”
FOX體育的那個大嗓門記者己經在走廊裡對著手機錄語音了：“標題就用那句話我還沒發力，他們就倒下了！這就是頭版標題！”
賭城球館的停車場裡，李炎坐進了湖隊安排的商務車後座。
車門關上，外面的喧囂隔絕了大半。
手機螢幕亮起來。
未讀訊息又多了三十幾條。
最上面一條來自科比，只有三個字：“幹得好。”
第二條還是肯達爾的：“你的釋出會我看了首播！我還沒發力天哪你太酷了。真的不考慮慶功宴嗎？這次我請客。”
李炎的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
他打了三個字“下次吧。”
想了想，又刪掉了，改成兩個字“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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