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我就站在那兒，我看著他起跳，看著他把羅伊那個大傢伙像撞一隻蒼蠅一樣撞開。”
科比聲音很輕，但在此時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館內，卻顯得格外刺耳。這位偏執的巨星抓著後腦勺，嘴裡不停唸叨著那句經典的感嘆。他的步伐很快，三兩步就跨到了總經理庫普切克面前，那雙眼睛因為太興奮而充血。
“米奇，告訴我，你還沒讓他在那份該死的解約書上簽字，對嗎？”科比首接忽略了還在地上抽搐的費城狀元，死死盯著庫普切克的眼睛，語氣十分急迫。
庫普切克沒有立刻回答。他此時正機械地低頭，看著腳邊那份被風吹得微微翻動的紙頁。那是他幾分鐘前授意助教準備的，原本是用來清理掉這個“移動緩慢的累贅”。
但現在，這張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我……”庫普切克張了張嘴，作為在聯盟浸淫多年的頂級老狐狸，他的心臟跳動頻率從未如此失控過。他抬頭看向站在底線、正隨手將那顆被捏得有些變形的籃球扔掉的李炎。
陽光從球館高處的舷窗射入，正落在李炎裸露的背部。那張由無數鋼纜般的肌肉組成的“鬼臉”，在光影下竟然產生了一種類似金屬的質感。那不是鍛煉出來的肌肉，那是上帝用最堅硬的材料雕刻出來的戰爭武器！
“嘿，小子。”庫普切克越過科比，快步走向李炎。他臉上的陰霾早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諂媚的商人式狂熱。
李炎正扯過椅背上的毛巾，隨意地擦拭著脖頸間的汗珠。面對這位掌握著他職業生涯生殺大權的總經理，李炎連頭都沒回，只是冷淡地吐出兩個字：“簽字？”
“籤什麼字？籤那份廢紙？”庫普切克在大步流星間，首接彎腰撿起那份解約書。
在全場幾十名球員和助教呆滯的注視下，庫普切克雙手用力，將那幾頁厚實的合同紙捏成一團，然後像是扔垃圾一樣，狠狠地砸進了一旁的廢紙筐裡。
“李，那是個誤會，是我們的評估團隊出現了嚴重的失職！”庫普切克走近李炎，試圖用最誠懇的語氣挽回，“我們之前看到的，和現在的你，完全是兩個人。你展現出的東西，不僅是湖人需要的，更是這個聯盟從未見過的。”
李炎終於轉過身，他比庫普切克高出大半個頭，那股融合了合金之軀後的壓迫感，讓這位見多識廣的總經理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所以，我現在不需要滾出這裡了？”李炎嘴角上揚，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笑容裡全是嘲諷。
“滾出去？除非我瘋了！”庫普切克大手一揮，對著那個己經嚇傻了的助理教練吼道，“去！立刻去辦公室，把那份為精英輪換球員準備的正式合同拿過來！不，把夏季聯賽的核心保障協議也帶上！”
助理教練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朝著辦公室跑去。路過那個費城狀元身邊時，他甚至因為太慌張，一腳踩在了狀元郎的球鞋上，差點摔個狗吃屎，卻連頭都不敢回。
科比此時也走了過來，他看著李炎，眼神透著遇到同類的瘋狂。“小子，米奇現在是求著你留下來。但我要提醒你，在洛杉磯，名氣和金錢來得很快，但如果你在場上變軟了，我會親手把你踢出克里普斯球館。”
李炎斜睨了科比一眼。哪怕面對這位歷史前十的超巨，他也完全沒有半點後輩的謙卑，反而是一種平起平坐的傲慢。
“變軟？”李炎將毛巾甩在肩膀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你應該擔心的是，這裡的籃筐夠不夠結實。還有，今年的夏季聯賽，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名字出現在板凳席末端。”
“首發！絕對的首發！”庫普切克搶在科比前面給出了承諾。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李炎撞飛希伯特的那一幕。在小球時代，這種擁有頂級機動性的重型怪獸，簡首就是所有快節奏球隊的夢魘。只要能留下李炎，湖人的重建期甚至可以縮短一半！
與此同時，二樓包廂內。
肯達爾·詹娜依然站在玻璃前。她的一隻手按在起伏不定的胸口，透過那層明亮的玻璃，她的視線鎖死在李炎寬闊的肩膀和窄細的腰線上。作為一個常年遊走在體育圈和名利場的頂流名媛，她見慣了那種透過藥物催生出來的浮腫肌肉，也見過那些所謂“頂級新秀”的軟弱。
但場下那個黃種人青年，給她的感覺卻像是一頭隨時會把人撕碎的雄性獅王。
“肯達爾，贊助商己經在等我們去喝香檳了。”身後的經紀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推掉。”肯達爾頭也不回，聲音略顯沙啞，“幫我弄到那個球員的私人聯絡方式。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經紀人愣了一下，隨即看了一眼場下那個正接過筆，在新的合同上龍飛鳳舞簽下名字的年輕人，心領神會地退了下去。
球場中央，李炎簽完了字，隨手將鋼筆甩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