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卡福看到了李炎起跳。
不，準確地說，他看到了一座山從地面拔起。
那個兩米一一的軀體在三秒區邊緣蹬地的剎那，地板都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悶響不是球鞋與木地板的摩擦聲，而是某種沉重物體砸向地面時產生的力被反彈回來的悶響，像打樁機的活塞抽回。
奧卡福是杜克大學近五年來最具天賦的內線。他在大學時代統治了油漆區，場均兩雙，他習慣了在籃下面對各種各樣的衝擊。他的球探報告上寫著“良好的對抗能力”和“成熟的防守站位”。
但他從沒面對過這種東西。
李炎的身體在升空的過程中並沒有任何騰躍的優美感沒有卡特式的舒展，沒有格里芬式的蓄力張揚。他的上升軌跡是首線的、粗暴的、不講道理的，像一枚被髮射出膛的炮彈，帶著全部的慣性和質量，首奔籃筐方向而來。
而奧卡福，恰好站在這條彈道上。
“擋住他！”
費城隊的助理教練在場邊聲嘶力竭地吼了一聲。這聲吼叫穿透了托馬斯&麥克中心球館嘈雜的人聲，鑽進了奧卡福的耳朵裡。
擋住他。
對，他是狀元。他是今年全美最好的大個子。他沒有理由在一個落選秀面前退縮。
奧卡福咬住了後槽牙。
他的大腦在零點幾秒內作出了決定不是閃避，不是示弱，而是正面迎上。他雙腳蹬地，整個人從站立防守的姿態中彈射起來，雙臂高舉過頭頂，張開了最大的防守面積，怒吼著迎向那個正在升空的黑色身影。
“滾下來！！！”
這聲怒吼包含了一個狀元郎全部的驕傲和血性。
在ESPN的轉播鏡頭裡，這個畫面被後來反覆播放了至少兩百次兩個大個子在籃筐附近的空中相向而行，一個從正面升起，一個從側面躍起攔截，兩具龐大的身軀在禁區上空即將發生碰撞。
解說席上，負責這場夏聯轉播的ESPN年輕解說員湯姆·佩恩下意識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旁邊的嘉賓解說退役球員杰倫·羅斯，手裡的咖啡杯懸在半空，忘了放下。
看臺第三排。
勒布朗·詹姆斯把剛掏出來的手機又放了回去。
他向前傾了傾身體。
然後，碰撞發生了。
不是“碰撞”。
電視轉播的高速攝像機忠實地記錄下了這個瞬間：奧卡福的雙臂確實舉到了最高點，他的防守位置甚至算不上差。如果面對的是一個普通的衝框球員，這個封蓋時機足以干擾對手的投籃節奏，甚至將球扇飛。
但李炎根本沒有“投籃節奏”這個概念。
他沒投籃。
他也沒試圖繞開奧卡福。
他的左手在空中穩穩地託著籃球，右臂自然垂在身側然後，他的整個軀幹，兩百西十三磅的純粹肌肉與骨骼，裹著系統賦予的【合金之軀】，以自由落體之外的另一種加速度，正面撞上了奧卡福張開的雙臂和胸膛。
那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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