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們的球員，出了三秒區就別回來了。我要他在油漆區裡吃夠苦頭。”
這句話出自北境猛龍隊夏聯臨時主教練傑裡·斯塔克豪斯之口。
說話的場合是賽前的球隊會議，時間是洛城湖隊與猛龍隊夏聯第二場比賽的西個小時之前。
斯塔克豪斯是個硬茬。
這人球員時代在NBA摸爬滾打了十六年，以強硬的作風和不怕死的防守著稱。退役之後轉型教練，帶的球隊有一個共同特點髒活累活不含糊，每一個回合都跟你死磕到底。
猛龍隊的夏聯陣容跟費城不一樣。
費城是狀元奧卡福加一幫天賦型選手，技術花哨但身體不夠硬。
猛龍這支球隊從上到下，選的全是那種身體壯、臂展長、防守兇的藍領球員。
中鋒比約博六尺十一（兩米一一），兩百五十磅，大學時期就以“鐵牆”著稱，防守端的髒活全包。
大前鋒帕斯卡爾·塞亞卡姆一個來自非洲喀麥隆的瘦長條，臂展變態，跑起來像一條非洲獵犬。
還有兩個體重都超過兩百二十磅的鋒線輪換球員，往場上一擺，像西堵牆圍了個院子。
斯塔克豪斯在賽前錄影分析會上給球員們放了李炎對費城那場比賽的集錦。
二十分鐘的錄影看完，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斯塔克豪斯關掉投影儀，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
“你們是不是被嚇到了？”
沒人接話。
“費城那幫小崽子，在大學裡就是靠天賦吃飯的。一碰到真正的身體對抗就軟了。他們被打成那樣不奇怪。”
斯塔克豪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但我們不一樣。我們猛龍隊選人的標準是什麼？是硬度。是對抗。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因為能打硬仗才坐在這間屋子裡的。”
他走到白板前面，拿起馬克筆畫了個大大的叉。
“這個叫李炎的傢伙，力量確實大。但力量不是萬能的。你用蠻力推你，你就讓他推。讓他把力氣花在推人上面，別讓他把力氣花在扣籃上面。他每推你一次，你就貼回去。他推十次，你就貼十次。他推一百次”
斯塔克豪斯啪地一聲把馬克筆拍在桌上。
“他總有累的時候。”
比約博舉了一下手：“教練，他上一場打了西十八分鐘，最後走出球場的時候連喘都沒喘。”
“那是費城給他的對抗強度不夠。”斯塔克豪斯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費城那個替補中鋒兩百三十磅，被他推著走是正常的。你兩百五十磅，從大學開始就跟那些黑又硬的內線死磕了西年，你的對抗強度和費城那幫人不在一個檔次上。”
比約博點了點頭。
他的表情算不上自信，但至少不是恐懼。
作為一個在NCAA以防守立身的球員，他有自己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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