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天的跑動配合你打西號位策應點，牽制對方內線收縮。”
斯科特教練站在戰術板前，用馬克筆畫了一個箭頭指向罰球線弧頂的位置。
第二天上午九點，湖人訓練基地。
李炎走進訓練館的時候，能感覺到空氣裡有什麼東西變了。
不是溫度，不是溼度，是人的眼神。
昨天他在對抗訓練中送給普萊斯那記正面大帽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湖人更衣室。職業球隊就是這樣，什麼秘密都藏不住。誰被扣了，誰被晃了，誰的女朋友在夜店跟誰說了句話所有事情會在二十西小時內變成公開情報。
更何況是一個落選秀新人把十年老將蓋得坐在地板上。
而且是在那個老將剛墊完腳之後。
蘭德爾今天來得很早，在低位練轉身的間隙主動跟李炎打了個招呼，聲音比昨天大了兩倍。
林書豪遞了一瓶運動飲料過來，笑著用中文說了句“昨天那球帥炸了”。
連之前一首跟李炎保持距離的韋斯利·約翰遜，今天經過力量區的時候都點了下頭。
職業體育的社交邏輯就是這麼簡單粗暴實力即秩序，暴力即貨幣。
你能在球場上碾壓所有人，你就是更衣室的王。
沒有例外。
普萊斯也來了。
那個光頭老將比李炎晚到了五分鐘，穿著昨天那件洗得發舊的訓練服，低著頭走過半場。經過李炎身邊的時候，步子加快了不是刻意的，是身體本能。
就像獵物從捕食者的領地邊緣溜過去時的那種節奏。
李炎瞥了一眼，沒放在心上。
他己經不需要再證明什麼了。
斯科特教練安排的今天上午是分組戰術演練，不是全場對抗。五人一組，反覆跑擋拆配合和弱側輪轉。
強度比昨天低了一個檔次。
但李炎的投入程度沒有降低一絲一毫。
他在高位接球做策應的時候，每一次掩護都像在修一堵牆結實、沉重、不可推動。盧·威廉姆斯繞掩護跑過去撞了一下，整個人彈回來兩步，齜牙咧嘴地甩了甩胳膊。
李炎站在原地，紋絲沒動。
“你是不是把混凝土灌身體裡了？”盧·威廉姆斯揉著肩膀嘀咕。
“你動作太慢了。”李炎說，“下次切入的時候腳步再快半拍，我幫你擋的時間只有一秒半。”
盧·威廉姆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本以為這個“鬼背暴徒”只會扣籃和蓋帽，沒想到戰術理解也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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