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賭嗎？”
李炎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鋼針，精準地扎進了庫裡最敏感的神經。
庫裡沒有回答。
那雙總是閃爍著靈動與自信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混沌。
他跑回自己的位置，腳下的步伐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次落地都帶著不真實感。
腦海裡，那隻遮天蔽日的手掌還在反覆回放。
球在最高點被抓住，所有的旋轉、弧線、力道，都在那隻手掌合攏的瞬間化為烏有。
那不是一次封蓋，那是一次捕獵。
而自己，就是那隻被從空中首接叼走的飛鳥。
他所信奉的籃球哲學——用速度和空間瓦解一切高大內線，用精準的三分投射定義比賽——在這個七尺怪物面前，第一次顯得如此脆弱和可笑。
暫停結束，金城勇士隊發球。
球依舊交到了庫裡手中。
他是這支球隊的大腦和心臟，哪怕心臟出現了一絲裂痕，也必須繼續跳動。
科爾教練在場邊打出了新的戰術手勢。
放棄複雜的無球跑動，改為最簡單首接的高位擋拆，拉開單打。
他想用庫裡最純粹的個人能力，找回一絲節奏。
格林再次上提到弧頂，用他那敦實的身體為庫裡架起了一道牆。
湖人隊的防守球員被結結實實地擋住。
機會出來了。
一個標準的、教科書般的擋拆後出手空間。
放在過去任何一場比賽裡，庫裡都會毫不猶豫地拔起就投。
但這一次，他猶豫了。
那零點三秒的遲疑，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的眼角餘光下意識地掃向了罰球線的位置，那是本該屬於李炎的防區。
李炎不在那裡。
他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在格林做出掩護動作的同時，就己經提前預判，並輪轉到了翼側。
他切斷了庫裡和另一側湯普森的傳球路線。
庫裡看到了李炎的位置，心裡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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