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來自舊金山的記者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大功告成的竊喜。
這個問題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無論李炎如何回答，都將陷入被動。
承認，等於坐實了自己“球場惡棍”的形象。
否認，則會被貼上“虛偽”的標籤。
畢竟他在場上那些碾壓式的動作，可是被無數高畫質攝像機記錄了下來。
整個新聞釋出會大廳的空氣，在這一刻彷彿被抽乾了。
所有的鏡頭、目光和呼吸，都死死地鎖在那個坐在臺前、面無表情的男人身上。
人們期待著他的辯解，期待著他的憤怒，甚至期待著他的失態。
然而，李炎的反應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笑了。
不是那種敷衍的、公式化的笑容，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幾分戲謔與輕蔑的冷笑。
那笑容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漾開，配合著他深邃眼眸裡那毫不掩飾的狂傲，讓剛才提問的舊金山記者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他忽然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初入聯盟的新秀，而是一頭剛剛撕碎了獵物，正用舌頭舔舐著爪牙的史前兇獸。
“粗暴？故意傷人？”
李炎低沉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在寬闊的釋出會大廳裡迴盪，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冷冽。
他沒有急著辯解，而是微微前傾身體，那極具壓迫感的寬闊肩膀瞬間佔據了所有鏡頭的核心位置。
他盯著那名記者，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白痴。
“如果你口中的粗暴，是指德雷蒙德·格林在空中像個伐木工一樣掄向我的腰部，然後因為反作用力把自己像個破麻袋一樣彈飛出底線的話……”
李炎頓了頓，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越發深邃。
“那我也只能說，你們對於‘強硬’這兩個字的理解，未免太脆弱了點。”
“當一輛紙糊的玩具車不自量力地全速撞向一面實心鋼牆，導致自己西分五裂時，你作為玩具車的主人，難道還要指責那面牆長得太硬了嗎？”
整個釋出會大廳瞬間爆發出一陣難以壓抑的低呼聲。
絕了！
這根本不是辯解，這是赤裸裸的公開處刑。
那名舊金山記者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本想給李炎扣上一頂打球骯髒的帽子，用輿論的壓力來挽回金州勇士隊今晚在球場上丟失的顏面。
但他萬萬沒想到，李炎根本不屑於陷入那種自證的陷阱。
對方首接用最無情的物理邏輯，把勇士隊的“硬漢標籤”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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