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大步踏入那條通往客隊更衣室的昏暗通道。
他的步伐沉穩，每一步落地都像是敲擊著北岸花園球館的地板，那節奏感彷彿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韻律。
身後的噓聲依舊震天，但對他而言，那不過是一群失敗者的哀鳴。
在轉身的一瞬間，他的餘光捕捉到了凱爾特人教練席上的畫面。
那個西裝革履的教練正一臉煞白地對著戰術板咆哮，額頭上的冷汗在場邊的聚光燈下閃著油亮的光。
那不是憤怒，那是面對無法抗衡的絕對力量時，發自內心的絕望與恐懼。
。。。
更衣室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凱爾特人的老將埃文·特納將毛巾狠狠地摔在地上，他的呼吸因為上半場的瘋狂肉搏而變得粗重無比。
“我們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這是自殺！”
“那個東方怪物的身體裡裝的是彈簧還是鋼板？三次強行卡位，三次被他首接擠開！這根本不是籃球，這是拳擊！”
主教練布拉德·史蒂文斯站在戰術板前，那張平日裡儒雅的面孔此刻微微扭曲。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剛才的憤怒強行壓了下去。
他很清楚，如果繼續按照上半場的防守強度與李炎硬碰硬，他們不僅贏不了球，甚至可能在賽後被釘在恥辱柱上。
史蒂文斯抬頭，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員。
“他確實很強，但這並不是不可戰勝的。”
他拿起記號筆，在戰術板上畫了一個圓圈，那是造犯規的標誌。
“下半場，我們要聰明一點。既然他不怕對抗，那就讓他付出代價。”
“只要他進入禁區，只要有身體接觸，所有人都要給我‘利用’好自己的重心。哪怕是假摔，也要把他的犯規次數給我攢上去。”
“把他打下去，或者把他打亂，這是我們唯一的翻盤機會。”
這就是波士頓人的“鐵血”。
當真正的血性拼不過實力時，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陰暗”。
。。。
中場休息時間轉瞬即逝。
當兩隊球員重新回到場上時，北岸花園的空氣彷彿比上半場更加凝重。
綠軍球迷的噓聲沒有減少，反而因為中場休息時的那點希望而變得更加尖銳。
下半場比賽正式開始。
凱爾特人並沒有選擇先發球，而是由湖人隊發動第一波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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