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走過勒布朗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微微點了一下頭。
勒布朗沒有回應。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雙手撐膝的姿勢，像一尊被風雨侵蝕了太久的雕像，矗立在球場中央，不肯倒下，也無力首起。
李炎收回目光，繼續朝球員通道走去。
他的腳步聲在逐漸空曠的球館裡顯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踩在地板上，踩在兩萬名觀眾的沉默上。
速貸中心的大螢幕還在迴圈播放著那組資料。
白色的數字亮得刺眼，投射在每一張失魂落魄的面孔上。
52分。
35個籃板。
坐在前排的一箇中年球迷雙手抱著腦袋，他穿著勒布朗的23號球衣，那件球衣的前襟己經被他自己揪得皺成了一團。
他旁邊的同伴拽了拽他的袖子。
“走吧，吉姆，比賽結束了。”
那個叫吉姆的球迷抬起頭，眼眶通紅。
“我想知道的是，這個聯盟，是不是也結束了。”
。。。
解說臺上，查爾斯·巴克利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盯著技術統計面板看了很久。
他身旁的肯尼·史密斯己經在整理耳麥線了，準備收尾。
“查爾斯，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巴克利把面板推到了攝像機能拍到的角度。
“肯尼，你幫我念一遍這組數字。”
“52分，35個籃板，12次蓋帽。”
巴克利搖了搖頭。
“不，不是這個。我要你念的是出場時間。”
肯尼低頭找了一下。
“48分鐘，全場打滿，零休息。”
巴克利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撐著扶手。
“48分鐘，零休息，對面是勒布朗·詹姆斯帶隊的克利夫蘭騎士。”
他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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