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發到第十七封拒絕郵件的時候，手指停在了鍵盤上。
他盯著螢幕上那個數字看了十秒鐘，然後把筆記型電腦合上，靠在了車椅背上。
一億美金。
他做了十二年經紀人，手裡經手過最大的一筆合同是三千兩百萬。
當時他激動得在辦公室裡繞著桌子走了八圈。
現在他要把一億美金一封一封地退回去，每一封郵件都是一刀。
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耐克全球籃球部門的高階副總裁馬克·帕克。
“湯姆，我們的設計總監萊恩明天早上六點的航班從波特蘭飛洛杉磯，他想親自把簽名鞋的初版概念給李炎過目。”
湯姆捏了捏鼻樑。
“你們的設計總監親自飛過來？”
“這份合同是我們今年最重要的簽約，萊恩堅持要當面展示。”
湯姆猶豫了一下。
“馬克，我先跟你透個底，李炎說了見面時間不超過二分鐘。”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二十分鐘？我們的設計總監從俄勒岡飛過來，你給二十分鐘？”
“他的原話。”
又是三秒沉默。
“行，二十分鐘就二十分鐘，萊恩會準備好的。”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湯姆又發了五封拒絕郵件。
發完最後一封，他把手機扔在了副駕駛座上，啟動了車子。
。。。
第二天上午九點，湖人訓練館二樓的小型會議室裡，湯姆把桌椅重新擺了一下。
他在桌上放了兩瓶礦泉水和一份己經稽核過三遍的合同文字。
帕特森站在門口，跟他確認最後的法務細節。
“15%的銷售分成條款我讓紐約的律師又看了一遍，沒有問題，所有的利潤計算節點都寫得很清楚。”
湯姆點了點頭。
“獨立產品線的命名權呢？”
“完全歸屬李炎一方，耐克只保留聯合商標的使用許可，不影響命名的最終決定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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