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聲音一步一步地遠去，節奏均勻得像一臺精密的節拍器。
肯達爾站在原地。
她的右手還保持著遞名片的姿勢，那張黑色金屬名片夾在指尖，在走廊的燈光下輕微地顫了一下。
海莉走過來輕聲叫了她一聲。
“肯達爾？”
肯達爾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她把名片收回了晚宴包裡，扣上了鎖釦。
她沒有發火，沒有甩臉色，也沒有做任何失態的舉動。
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球員通道盡頭李炎消失的方向，眼睛裡的情緒經歷了一次快速而複雜的變化。
先是空白，然後是一種更加灼熱的東西。
“走吧。”
她的聲音很平。
海莉在後面跟上，走了兩步之後忍不住開口。
“他說你看起來很努力，你覺得這是什麼意思？”
肯達爾踩著高跟鞋走進了VIP通道的電梯裡，按下了地下停車場的按鈕。
“這意味著他注意到我了。”
海莉的臉上寫滿了困惑。
“他拒絕了你，你覺得這叫注意到你了？”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肯達爾看了海莉一眼。
“海莉，如果一個男人對你完全沒興趣，他會首接走掉，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她的手指在晚宴包的金屬鎖釦上來回摩挲。
“但他停下來了，他看了我，他還評價了我。”
她低下頭，嘴唇的線條彎了一個極細微的弧度。
“你看起來很努力，你知道這句話殺傷力最大的部分在哪裡嗎？”
海莉搖頭。
“不在於他拒絕了我，在於他用了‘很努力’這三個字。”
肯達爾抬起頭，看著電梯門上模糊的金屬倒影。
“說明他知道我在做什麼，他看得懂我的每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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